朱小寶沉默片刻。
“給你一個月時間,年底前把這些破爛事全解決了,要是查出有官府的人包庇,往死里罰!”
“那些罪大惡極的地痞流氓,該抓的抓,該砍的砍!”
“你們是官,不是朝廷的驢,非要抽一鞭子才肯動?”
“五城兵馬司管著京城治安,眼皮子底下這么多窟窿不補,天天在衙門里喝茶侃大山,合適嗎?”
兆明臉漲得通紅,連連磕頭。
“臣知錯!”
“滾吧。”
朱小寶揮揮手。
等人走了,他憋的火氣總算找到了宣泄口。
對著內閣可不用客氣,畢竟是他的直管部門。
“你們當這就完了?”
朱小寶黑著臉。
“國家養出這群蛀蟲,你們三個難辭其咎!”
三閣老一哆嗦,趕緊躬身。
“臣等罪該萬死!”
“少跟孤說這些沒用的。”
朱小寶敲著桌子。
“說,咋辦?”
楊靖分管刑部,躬身道。
“臣提議讓各地按察使司聯合都指揮使司,搞場專項整治。”
梁煥跟著說道。
“臣提議都察院下去巡查,盯著地方上的動靜。”
朱小寶點頭,看向詹徽。
詹徽趕緊補充。
“臣覺得該設個專門的舉報機構,老百姓遇上仗勢欺人的事能直接遞狀子,官府必須馬上辦!”
朱小寶卻搖頭。
“專門機構就免了,官僚機構夠臃腫了,朝廷欠著的俸祿還沒補全,再添衙門不是往財政窟窿里扔錢?這事以后歸地方按察使司管。”
“是。”
朱小寶眼神凝重。
“這事別跟孤耍花腔,要往死里治,而且得當成未來幾十年的國策來抓,聽清了?”
“臣等遵旨!”
……
洪武二十八年年底前,這場整治風暴轟轟烈烈地刮了起來。
城南成了重災區,五城兵馬司的人天天在雪地里轉悠,一批批潑皮無賴被捆著帶走。
那些亂收費的惡霸、攪得攤位雞犬不寧的混混,一個個被揪出來,狼狽得像落湯雞。
城南百姓們扎堆議論。
“奇了怪了,官府咋突然動真格收拾這群禍害了?”
“管他為了啥,痛快就完了!”
“皇太孫掌事就是不一樣,咱大明越來越有盼頭了!比老皇爺那會兒還強!”
“可別瞎比!沒有老皇爺打江山,哪有現在的安穩日子?”
“是是是!爺孫倆都頂呱呱!”
“快看快看,那邊又抓了個!走,咱也去踹那狗東西兩腳!”
一群年輕漢子和娘們呼啦啦沖過去,對著曾經欺負過自己的惡霸拳打腳踢。
官兵們假裝沒看見,老百姓出出氣,總比憋著怨氣強。
還有人拎著雞蛋魚肉往官兵手里塞,把這群兵爺們臊得臉通紅,心里卻甜滋滋的,一股自豪感直往上冒。
李家婆媳聽著街坊的話,你看我我看你,眼睛瞪得溜圓。
前陣子潑皮在自家門前被揍得半死,后來又有家奴護著她們,這才多久,朝廷就動了這么大的陣仗。
先前那兩位貴人是誰,幾乎不用猜了。
婆媳倆眼眶發熱,又驕傲又感動。
老婆婆拉著身邊的小男孩,摸著他的頭說。
“娃啊,長大了要給國家出力。”
“好!我要像爹爹一樣當大英雄!”
“我也要!”
“爹爹快回來了吧!”
聽著孩子們的話,婆媳倆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五城兵馬司效率驚人,不到半個月,城南就換了個樣。
百姓們贊不絕口,都念叨著朝廷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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