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們都是新編的牛錄,沒有戰馬,也沒有良弓,更沒有犀利的火器可用。
他們被編列入旗,從此隸屬某個牛錄之后,也沒有經過什么正經的訓練,平時跟在鑲藍旗的營中,承擔的都是站崗放哨、巡邏值夜甚至是苦力雜役的活計。
遇上如狼似虎有備而來的張臣、李祿等人所率的精銳兵馬,自然是一觸即潰,四散逃開。
就這樣,在沖天炮的炮擊攻堅之下,在擲彈兵的開路引領之下,張臣率領的五千多出擊城西清營的兵馬,同樣只用了半個多時辰就橫掃城西清虜大營,將這個清營搞得天翻地覆,火光沖天。
當天晚上戌時前后,匆匆忙忙帶著支援威化島清營的篇古,率領大批騎兵馬隊剛剛繞過城北,正要回師救援城西營地,就見衣衫不整的濟爾哈朗,在博和托以及其他幾十個巴牙喇兵的護衛下迎了上來。
驚魂未定、狼狽不堪的濟爾哈朗,當場接管了篇古率領的所有兵馬。
并且一聽說威化島已經落入敵人手里,懷順王耿仲明生死未卜,他就立刻放棄了率軍回頭反攻已經失去的營地,而是徑直擇路往西,率軍朝鳳凰城的方向急奔而去。
崇禎十四年正月初七夜的混戰,對于鎮江堡城爭奪戰的雙方來說,都是一個極其重大的轉折。
對楊振來說,他冒險成功,在兵分兩路全面出擊的情況下,一舉打破了城東和城西兩處清虜大營的封鎖,取得了鎮江堡爭奪戰的最后勝利。
當然了,在這個過程當中,執行兩路出擊作戰的人馬,也各有損失。
特別是仇震海率領的出擊威化島的兵馬,雖然在第一波的猛攻之中就打破了群龍無首的威化島清虜大營,但是在緊隨其后的混戰之中,單兵作戰實力相對較弱的朝人兵馬損失相當大。
尤其是安應昌麾下的忠義軍幾個指揮,在突破威化島中軍大營的時候,被仇震海放在打頭陣的位置之上。
沖在最前面的忠義軍指揮之一金藎國,身負重傷,在戰事結束后的第二天不治身亡,其所率部眾同樣傷亡殆盡。
至于緊隨其后,突入威化島清虜中軍大營的隊伍,因為有了后續跟上的擲彈手、火槍手以及沖天炮的配合,傷亡人數大為下降。
不過即便如此,東西兩路出擊的人馬,次日統計兵員損失,合計傷亡了小一千人。
當然了,對于倉皇逃到鳳凰城的濟爾哈朗來說,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耿仲明部下發生的一個小小的意外事件,竟然導致了他在鎮江堡城外全面的潰敗。
雖然他保住了鑲藍旗的大部分實力,比如說保住了鑲藍旗的巴牙喇營兵,保住了鑲藍旗的阿禮哈超哈馬甲兵主力,但是卻失去了在短期內重新奪回鎮江堡的最后機會。
尤其令他感到肉疼的是,他從東征李朝之行中所獲得的大量糧草物資,以及價值數十萬兩白銀的金器銀器綢緞布匹,兵荒馬亂之中,也被遺留在了從鎮江堡城西的大營里。
至于鑲藍旗擄掠來的大量人口牲畜,當然也一并落入到了攻入其營中的金海鎮兵馬手中。
唯一令他稍稍感到欣慰的是,朝人出身的梅勒章京辛達理,竟然沒有趁機逃亡,而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時分,領著大批新編的鑲藍旗高麗牛錄仆從兵,抵達了鳳凰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