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唯有嚴省三,彷佛已經成竹在胸的樣子,靜靜看著楊振,笑而不語。
楊振見狀,遂止了笑聲,伸手朝他一指,說道:“怎么,嚴參將可是想到什么說說吧,看看你是不是跟本都督想到了一起去”
楊振這么一指,等于是點了嚴省三的名。
嚴省三可不敢像李祿、張國淦他們那樣,憑著老資格在楊振面前一貫隨隨便便。
雖然楊振命他總領新編南路水師營已經顯示出了對他的超常信重,但是他依然奉命唯謹,當下連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說道:
“卑職受都督啟發,竊以為都督率我等前來,絕非僅僅為了一個五島氏或者區區一個平戶藩,都督命林統御率隊進攻平戶島怕是故意打草驚蛇,目的正是為了誘使倭奴國援兵前來。
“卑職對倭奴國所知不多,但也知倭奴國乃是列島之國,想來水軍應當不弱,即使這些年新起的德川幕府發布了什么鎖國之令,但像九州諸藩這樣的沿海藩國,總會有些積累。
“因此,以卑職之見,與其勞心費力,到處尋敵主力以決戰,倒不如圍點打援,將其全部后勁一網打盡。”
說到這里,嚴省三抬起頭看了楊振一眼,正碰上楊振滿臉笑意,沖他不住點頭,于是他接著說道:
“都督命林統御進攻平戶島,乃是圍點,都督帶我們在瀛洲島養精蓄銳,蓄勢待發,等待的,正是打援的時機
“卑職以為,九州諸藩水軍齊聚平戶島的時候,就是我們出兵圍殲他們的時候這是卑職的一點猜想,不知對還是不對,請都督不吝賜教”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我命你出任新編南路水師營的參將統帶官,果然沒有看錯你能有此見識,足以獨當一面”
“卑職不敢當”
看見嚴省三謹小慎微的樣子,楊振沖他笑著擺了擺手,令他后退入列,然后掃視了一圈已經有點拐過彎兒來恍然大悟的眾人,說道:
“九州島雖然不太大,可是其海岸復雜,港灣眾多,而且島上又多山地,我們的主力過早暴露,一旦倭奴避而不出,不肯決戰,則戰事難免曠日持久下去。
“與其如此,反不如讓林統御出兵平戶島引蛇出洞,我們也好畢其功于一役。呵呵,松浦氏不是厲害嗎,眼下正好借助其力,將對馬、壹岐、肥前等地藩主大名們的兵馬戰船,都聚集到一起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們不做螳螂,我們要做黃雀,而林統御所部兵馬,就是趴在平戶島這棵樹上使勁叫喚吸引螳螂的禪”
“原來如此”
“都督高明”
“卑職受教了”
有了方才嚴省三的說辭,李祿、張國淦、仇廣義已經大致知道楊振的意思了,此刻他們再聽完楊振親口所說的策略,登時喜笑顏開,并順勢拍起了楊振的馬屁。
同時,再也沒有人催促楊振進兵了。
與此相應的是,本就旅途勞頓的征東軍右翼以及南路水師營各部人馬,在有了明確的目標之后,也開始抓住戰前最后的時間貓在西歸浦附近的港口軍營內整修戰備養精蓄銳起來。
當然了,楊振本人自然是沒有多少時間休整,因為初次抵達瀛洲島的他,還有大量的要做。
在接下來的三天內,他在仇廣義、陳書農的陪同之下,幾乎馬不停蹄地環島跑了一遍。
不僅帶人去了到東端的城山浦,而且去了島北新更名的瀛洲城,同時一路走一路看島上的移民安置與墾荒耕種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