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指揮沿江構筑工事,警戒對岸九連城清虜來犯之外,你叫李守忠帶一個營往北,哨探,同時搜捕沿途遇到的一切朝人,以補新義堡筑城人力之不足!”
“如果他們反抗——”
“如果他們反抗,那就格殺勿論。當此之際,朝人要么效力于清虜,要么效力于我們,沒有中間道路給他們選擇!”
“卑職明白了!”
“楊珅!”
“卑職在!”
“炮兵團營除了配合好張總兵,沿江設置炮陣,防備清虜過江突襲之外,還要在新義堡城北尋找有利地形構筑火炮陣地,以防清虜從上游繞道來襲!”
“卑職遵命!”
“還有你們手底下那些隨軍行動的輔兵哨,除了本營事務之外,也要抽調一批人力,支援新義堡的修筑工程!”
“卑職明白!”
當然,這次躬身領命的,就不光是楊珅一個人了,而是大帳中先前受領任務的所有將領了。
而楊振的命令一下達,到了當天下午,李祿、楊大貴就開始指揮人馬劃定城址,分配區段,開始挖掘地基,運送物料,全面動工了。
對于這次修筑新義堡,楊振絲毫也沒有低調行事的意思,而是一副完全大張旗鼓、興師動眾的場面。
甚至到了當天夜里,也仍然是到處張燈舉火,徹夜奮戰的樣子。
楊振根本不怕江對岸九連城內的清虜知道他在修筑新義堡,甚至可以說楊振現在是唯恐他們不知道。
當然了,如果他們敢于過江襲擊新義堡施工現場的話,楊振也不介意將他們就地消滅在鴨江東岸的江岸上。
因為楊振現在的兵力,包括槍炮彈藥等武器裝備,都是十分充足的。
現在,對楊振來說,只要不是突然遭遇清虜數以萬計的騎兵沖擊,其他的,他什么也不怕了。
更何況清虜跟他現在還隔著一條江,而且清虜又沒有多少像樣的船只。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倒是盼著九連城內的清虜不知好歹來沖一下自己的營寨呢。
可惜的是,守在九連城里的清虜宗室鎮國公費揚武,面對當日中午突然出現在江對岸前義州府城舊址附近的大批明軍人馬,他保持了一貫的謹小慎微。
得到巡哨馬隊的報告之后,費揚武登上九連城的城頭,用千里鏡觀察了很久,最后選擇了按兵不動。
他的這個抉擇,當然并不符合清虜八旗權貴以往的一貫作風。
因為擱在以前,只要明軍出現在清虜兵馬的視野里,不管清虜兵馬人數多少,也不管明軍人數多少,清虜領軍為將者通常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沖上去,將明軍驅散或者消滅掉。
有的時候,幾百人的清虜哨騎,就敢沖擊數千人的明軍隊伍。
而數千人的清虜騎兵就敢橫沖直撞,去沖擊上萬甚至數萬人的明軍大陣。
那種傳說里的場面,常常使得費揚武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