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險山堡這個雞肋,仇震海沒有分兵去取。
俗話說,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在麾下將領的建言下,仇震海既擔心分兵會進一步攤薄了自己統率的兵力,又擔心自家分兵北進,會被一向狡詐的清虜伏擊,然后被各個擊破。
所以,他再三考慮之下,最后選擇連夜派人西去湯站堡,把楊振對于險山堡的考慮告知了駐守湯站堡的潘喜,并讓潘喜決定如何處理險山堡。
這等于是把險山堡這個雞肋,直接扔給了距離險山堡更近一點的潘喜。
對仇震海來說,反正濟爾哈朗已經帶著鳳凰城的清虜馬甲兵到九連城去了,眼下鳳凰城的清虜出擊自家后方的可能性也不高,而潘喜他們駐扎在湯站堡,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給他們找點事情做。
再者說了,潘喜是自己侄女婿嫡系中的嫡系,不管潘喜怎么處置險山堡,派人去奪守也罷,還是去摧毀也罷,自己侄女婿總不會有啥說道。
仇震海這樣果斷的將處置險山堡的決定權交給了身在湯站堡方向的潘喜后,就一心一意的撲在了率軍進兵九連城的軍務上。
撒出去的大量偵騎斥候在前,仇震海親率后方各路馬隊在后,再然后,是大批步卒守著宋國輔統管的車炮彈藥等輜重大車緊緊跟隨。
仇震海也知道自己麾下人馬是個什么情況,因此唯恐一個不慎被一貫擅長圍點打援的清虜給打了伏擊,所以北上九連城的路上他走走停停,格外小心翼翼。
好在此時的九連城中,清虜偽鄭親王濟爾哈朗依然舉棋不定。
而在四月十六日的夜里,為了吸引濟爾哈朗的注意力,掩護安東城方向的兵馬北上,楊振命令嚴省三指揮船隊當中的中小型炮船抵近鴨江西岸,炮擊九連城。
這次炮擊行動,因為楊振的特別指示,重炮數量最多也最集中的瀛洲號和樂浪號并沒有參加進去,所以炮擊的規模和烈度還是比較有限的。
但是,整個炮擊行動的時間,卻很持久,從十六日入夜開始,一直打到了十七日的天亮。
徹夜不停的炮擊,使得剛剛進駐九連城的濟爾哈朗一夕數驚。
連帶著整個九連城的清虜,也在城上城下折騰了一整晚,連個囫圇覺都沒撈著睡。
終于熬到了天亮以后,濟爾哈朗一邊安排親信的鑲藍旗巴牙喇查漏補缺整飭城防,督促城中的仆從牛錄修補城墻破損之處,一邊叫人選派還算精銳能戰的阿禮哈超哈,即真虜馬甲兵,到城外周邊巡哨,打探敵情。
由于徹夜的炮擊,濟爾哈朗安排巡哨的重點,是城北沿叆哈河南岸一線數里,以及城東沿鴨江西岸一線數里。
往南和往西,當然也派了,只是人數少了一些。
畢竟來自南面尤其是西面的威脅,遠不如東面和北面那么迫在眉睫。
但是巧合的是,為了掩護安東城方向的兵馬北上,楊振除了安排徹夜的炮擊之外,還在天亮之前,就派了精銳人馬從下游乘船過江,防備著九連城清虜往南派出的哨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