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雖然嘴上說的很兇,但其實能拿多少拿多少,他也不想把多爾袞逼得太緊了。
畢竟,眼下他的主要想法,還是鼓勵多爾袞放心大膽的回盛京去奪位。
一方面,海州城屬實有點靠北,真給了楊振,多爾袞必然不會放心背后,如此以來,又要縮手縮腳。
另一方面,海州城距離蓋州較遠,離海也遠了點,楊振真要貿然派了人馬北上駐軍,將來補給和后援都是問題。
然而他這邊剛退了一步,碩托那邊卻馬上就又進了一步。
“不,楊都督,我們還有要求!密約達成之后,還請金海鎮水師退出遼河口,退出連云島,撤出蓋州灣!包括復州城方向人馬,退回到浮渡河以南!”
碩托的這個要求一提出來,楊振轉頭去看祖克勇,看見祖克勇正面色凝重地看著自己。
楊振心里清楚,碩托的要求是有針對性的。
目前的情況,必然是金海鎮西路軍的水師,已經占領了連云島,進駐了遼河口,而西路軍的馬步軍,也必然已經打垮了許官堡,渡過了浮渡河,威脅到了熊岳城。
如果把水師和陸路兵馬的聯合作戰考慮進去的話,熊岳城又一次處在了被包圍的態勢之中。
甚至包括蓋州城,也隨時處在被金海鎮水師切斷后路,甚至是被包圍的處境當中。
當鳳凰城、九連城相繼落入金海鎮兵馬手中之后,率軍駐屯在熊岳城、蓋州城一帶的多爾袞人馬,已經被動的形成了一個孤軍深入、十分危險的突出部。
一旦楊振在拿下了鳳凰城后,與秀巖城的人馬合兵,去占領了析木城或耀州堡,然后水陸聯合之下,徹底切斷蓋州城與海州城的聯系,那多爾袞就真的完蛋了。
想到這些,楊振放下茶碗,似笑非笑,略帶嘲諷的看著碩托說道:
“碩托啊碩托,不是本都督信不過你,你現在空口白牙要求我們先停戰,先撤兵,可要是我們停戰撤兵了,你們一轉臉,不肯移交熊岳城、蓋州城,那么本都督豈不是要淪為天下人的笑料?以后還有何臉面,面對我西路軍將士?”
然而,面對楊振的這番說辭,碩托的心里顯然已經有數了,只聽他回答道:
“都督既然已經知道我家睿王爺與都督停戰議和,所謀者大,又何故信不過我家睿王爺呢?若非我家睿王爺需要全軍而回,方有把握,又何必派我想盡辦法來見都督呢?”
楊振靜靜聽完,想了想,隨后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你們直接撤出即可,我會傳令西路軍,不得攔截伏擊,或者銜尾追擊,你們可以放心撤往海州方向!”
楊振知道碩托及其背后的多爾袞等人在擔心什么,所以干脆把話挑明了說。
但是他話音剛落,碩托卻呵呵一笑,說道:
“楊都督是什么樣的人,我們心里都清楚,楊都督擅長打伏擊,誰人不知?楊都督信不過我家睿王爺,我家睿王爺自然也信不過楊都督你!”
“哈哈——”
聽到碩托的這番答對,楊振忍不住哈哈大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