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遵命!”
“第二,俘虜中的所有青壯男丁,清虜真韃子也好,朝漢包衣二韃子也好,編一個勞役營,選一些聽話的二韃子當頭目,叫他們整修城防,在寬奠堡增筑炮臺等城防工事。其余老弱婦孺,盡快送到江東新昌堡去,交給張臣、楊珅他們分派處置。”
“卑職明白!”
“第三,分出一支精銳營頭,增兵新奠堡,叫他們多往西邊和北邊派出斥候哨探,偵察叆陽堡等地清虜的動向。”
“卑職遵命!”
“還有第四,盡快往寬奠堡以北,牛毛嶺方向,派出哨探,要打探牛毛嶺方向清虜的情況,北邊能夠輕松占領的堡壘,要盡快出兵拿下,但是不要大動干戈,要隨時防備著北邊的清虜集結南下!”
“卑職明白,卑職一定將都督的命令原原本本稟報卑職父親!”
當天下午,楊振就打發走了仇必先,叫他盡快回去傳令去了。
對于仇震海所部的北上,楊振目前的想法,是暫時止步于寬奠堡,及其周邊的“奠字五堡”一帶,向北向西兩個方向可以派出斥候哨探,但暫不做大舉進攻。
說白了,就是采取守勢。
這么做,并非是為了達成與多爾袞停戰議和的事情,主要是因為仇震海所部兵馬,是一支偏師。
一方面,從寬奠向北,或者向西,地形復雜,仇震海所部繼續大舉北上進攻,或者大舉向西挺進,力量不足,容易重蹈當年薩爾滸之戰劉綎東路軍的覆轍。
另一方,拿下寬奠、新奠,威脅到清虜八旗大后方,目前看,已經可以了,那里并不是楊振接下來的主戰場。
至于要跟多爾袞方面私下議和的事情,楊振干脆一個字也沒提,主要是為了避免北上的仇震海所部兵馬人心混亂。
畢竟,那邊剛剛報捷,士氣正盛,你這邊咔嚓一聲炸雷,要與清虜議和,談停戰的條件,懂得其中奧妙的,可能會暗道一聲高明,不懂其中奧妙的,恐怕立刻就要懷疑人生了。
而楊振相信,不懂其中奧妙的會是軍中的大多數。
既然如此,不如不提。
還好,為了此事,楊振并沒有糾結太久,就在寬奠的捷報送到鳳凰城的第二天傍晚,劉文炤再次從秀巖城趕到了楊振的面前。
“也就說,多爾袞的意思是,我跟他見面的地點,要等他五月初二到了湯池河清虜營地以后,由他臨機指定?”
“回稟都督,碩托沒有這么明說,但話里話外是這個意思。”
“那我們的條件,多爾袞可有明確的說法,答應還是不答應?”
“回稟都督,碩托沒有明說,但看碩托話里話外的意思,應該沒有多大出入,不過碩托也說,最后的定論,還是要以多爾袞與都督您面談的結果為準!”
“也好,那就見見!”
到了要見真章的時候,多爾袞和碩托謹慎一點,倒也在情理之中。
次日一早,楊振否定了祖克勇、潘喜二人率軍護衛他前往秀巖城的請求,只帶了識得多爾袞相貌的鳳凰城降將李明時,跟著自己的抬槍營同行。
一行人于卯時左右,跟著劉文炤的先導隊伍,策馬南下,奔著秀巖城方向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