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楊振北伐以來在鴨江兩岸新占領的廣大地區,也需要一些時間來鞏固占領。
雖然楊振向來都很忌諱麾下主力分兵,但是現在的事實是他已經處在不得不分兵的狀態之中了。
鳳凰城、通遠鋪,九連城,新義堡,新朔堡,新昌堡,鴨浦,以及更遠的西蓋馬堡,包括最近仇震海率部北上占領的寬奠堡、新奠堡等等,這些地方都需要駐軍,也都需要時間來消化掉它們。
雖然很多地方不需要派出太多人馬,但是即便如此,這里分一些,那里分一些,七分八分之下,也要占用掉好幾成的主力。
更不用說,接下來楊振下定了決心,要派出一批精銳的人馬南下平壌城,甚至是漢陽城,解決和寧國的問題呢。
這批人馬只能從目前征東軍的主力營頭之中出。
在這樣的情況下,已經經歷了連番大戰的楊振軍主力,也屬實需要緩一緩了。
起碼要等楊振從金海鎮大后方新調的將領和隊伍,尤其是第一批移民船到來之后,他才能夠真正騰出手來。
而在這個期間,正好遇上多爾袞想在清虜八旗內部搞事情,那就給他創造機會,讓他放心大膽去搞好了。
不管他多爾袞搞不搞得成,也不管他最后搞出一個什么結果來,只要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盛京城里的那位沒有精力對自己新占領的地方發動反攻,那就足夠了,自己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所以,楊振在抵達秀巖城之后,對于跟多爾袞見面這個事情,變得更上心了。
而巧合的是,多爾袞似乎也很迫切。
“這次在下奉了我家睿王爺之命前來,正為跟楊都督你盡快敲定此事。”
“那么,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你家睿王爺可有什么建議?”
楊振的確希望這次跟多爾袞見面,能夠就此前提出的問題達成一致,所以在時間地點方面并不怎么計較,當下便把建議權主動交給了多爾袞一方。
“我家睿王爺的意思是,見面的時間,宜早不宜遲,不如定在今日上午巳時,至于地點,則宜近不宜遠,不如定在湯池河口上游幾里處的湯溝橋上。”
“湯溝橋?”
聽到碩托提及了一個具體的地名,楊振轉臉看了看陪同在側的安慶后。
這時候,安慶后說道:
“報告都督,湯池河在秀巖城西十幾里,是大洋河一條小支流,湯溝橋則是湯池河上唯一的石墩橋。此前卑職執行都督堅壁清野的命令,已經派人將橋面炸毀,但是其石墩深植于河床之中,不好徹底摧毀,且卑職當時心里存了將來萬一之用的念頭,就沒有徹底摧毀。沒料到,卻被清虜突襲而來占領,做了迅速過河攻擊秀巖城之用,直到如今仍被湯池河西的清虜控制。這是卑職的失誤,請都督處罰。”
“處罰什么?現在不是正好用到了嗎?”
“都督,湯溝橋,如今是在清虜之手——”
“無妨!”
對于安慶后的自請處罰,楊振當然一笑了之。
同樣,對于他現在的擔心,楊振也不以為然,直接揮手打斷了他的說辭,同時向他問道:
“湯池河以西,可以有他們的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