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相應的是,金海鎮西路軍兵不血刃拿下蓋州城和熊岳城的背后,又藏著楊振和多爾袞的秘密交易,這讓安慶后對蓋州和熊岳方面的事情進展,更是諱莫如深,不愿多說一個字。
是以他不僅瞞著沈器周、沈越仁叔侄,而且也還瞞著鄧恩和許廷選二人。
所以,此刻不僅沈器周、沈越仁兩個,接連向楊振道賀,就是鄧恩和許廷選二人,也滿臉喜色上前恭賀西路軍取得的勝利。
而楊振在眾人道賀之余,看了看旁觀在側的安慶后,朝他笑著點了點頭。
隨后,在眾人的簇擁下,去了之前居住的衙署院落安頓。
到了衙署內院楊振下榻的庭院中,幾人就在院中石凳上落座,一邊乘涼,一邊說話,而沈器周也抓緊時間說明了他的來意。
他這次來找楊振,還一路找到了秀巖城,當然是沈器遠讓他來的。
之前,九連城之戰落下帷幕之后,楊振召見了被俘的平壌軍騎兵都尉黃潩,并在召見后的第二天,放歸了清城里大捷中所有俘獲的朝人兵馬。
等到黃潩率部回到云山小城的時候,遇到了仍在那里駐軍休整的沈器遠及其麾下平壌兵馬。
黃潩將清城里之戰以及尼堪敗亡,金海鎮軍隊攻占九連城,濟爾哈朗兵敗自殺、懸尸城外的種種情形,一五一十地報告給了沈器遠,同時也把楊振召見他的情形,仔仔細細如實稟報給了沈器遠。
得知這一切的沈器遠,當時就欣喜若狂。
楊振不僅沒有怪罪他出兵助戰,而且還在戰后將繳獲的軍械、盔甲甚至是戰馬,都贈送給了自己。
最重要的是,在清城里之戰當中,清虜駐和寧國監國辦事大臣尼堪全軍覆沒,而且戰后金海鎮的軍隊已經北上,占領了朔州、昌城、滿浦、江界等地。
這意味著,清虜八旗在和寧國的駐防兵馬,已經所剩不多,而且短時間內也沒有獲得增援的機會。
金海鎮軍隊北上江界等地,已經在事實上切斷了清虜國內與清虜八旗在和寧國駐防兵馬之間的聯系。
如此以來,還有何懼?
尤其是當沈器遠從黃潩的口中聽說,楊振在召見黃潩時,還認真詢問了平壌與漢陽的兵力對比,他那個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了。
沈器遠早就想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南下漢陽城了。
之所以至今沒有行動,一方面是忌憚駐扎在漢陽城的清虜兵馬。
想當年,沈器遠作為朝軍統帥,和清虜兵馬是打過大仗的,當時數萬朝人兵馬在幾百清虜前鋒馬隊面前望風而逃、瞬間崩潰的大場面,深深烙印在他的腦子里。
直到現在,午夜夢回當年情景,他都能嚇出一身冷汗來。
至于另一方面的原因,則是楊振一直認為時機不成熟,不同意他出兵南下。
雖然現在楊振已經成了他女婿,可是他這樣的人很清楚,在真正的軍國大事面前,翁婿關系是給別人看的,實際上并沒有多大的分量。
因此,對于楊振的態度,他不能不在意。
因為楊振是給他兜底的,也是他沈氏家族失敗后的唯一后路,同時還是整支平壌軍的底氣所在。
楊振說不行,他就真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