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資格的宗室人物當然有,但是在先汗時就封了貝勒的其他宗室子弟可就沒有了。
現在有的,不論是和碩親王、多羅郡王,或者什么貝勒、貝子,都是黃臺吉稱帝后自己封賞的,而且多是自己的子侄輩。
他們中有一些世襲了八旗旗主的位子,可是放到多爾袞兄弟面前比一比,就知道分量遠遠不夠。
比如現在的正紅旗旗主,繼承代善和碩禮親王爵位的代善第七子滿達海。
再比如繼承岳托多羅克勤郡王爵位,當了鑲紅旗旗主的岳托長子羅洛渾。
他們雖然也是旗主,可是這種依靠世襲得來的旗主位子,哪能跟多爾袞、阿濟格這種戰功卓著的人物相提并論?
他們站在多爾袞和阿濟格面前,先天就矮了一頭,更不用說跟這兩個人斗智斗勇掰掰手腕了,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黃臺吉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但是面對這個局面,他也只能暗地里生生悶氣罷了。
原本他派人傳諭多爾袞和阿濟格返回盛京,也是個一石二鳥之計。
其一,是以召集議政王大臣會議的名義,把多爾袞和阿濟格兩人召回盛京城。
當時黃臺吉只是聽說和碩鄭親王兵敗九連城,下落不明,但還沒有確認他的死訊。
不過在大感震驚之余,黃臺吉已經敏銳地意識到,濟爾哈朗及其鑲藍旗全軍覆沒之后,多爾袞和阿濟格兩人將無人為他制衡了。
于是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盡快消除這個威脅,而且不能大動干戈。
善用謀略的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以召集王大臣會議的名義把他們召回盛京這個策略。
其實對于當時的情況而言,他最應該采取的措施,是立刻往東線增派大批援軍,并將大清國整個東線的軍隊指揮權交給多爾袞來掌握。
這樣一來,他的大清國東線形勢不至于迅速惡化,同時也能向多爾袞和阿濟格兄弟表明他沒有猜疑之心。
可惜的是,他對多爾袞兄弟的猜疑之心,在盛京城內甚至是整個八旗上下早已是路人皆知的事實了,連他最親信的大臣也不敢提出這樣的建議。
其二,是立儲的事情,的確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也確實需要在王大臣會議上議定。
事實上,沒有哪個皇帝,愿意在自己春秋鼎盛的時候,早早地確立儲君的人選,因為那會降低或者損害自己的權威。
對于一貫堅信自己天命在身的黃臺吉來說,更是如此。
他之前一直沒有立儲,雖然有很多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就是他不想過早立儲。
他認為自己能吃能喝,無病無恙,身體強壯,而且天命在身,好日子且長著呢,根本沒必要著急考慮身后事。
要不然的話,以前明明有著一個嫡出的已經成年并且封了和碩親王的皇長子豪格,他也不會一直不立儲。
在原本的歷史上,他就是這么考慮的,以至于當他突然暴斃的時候,居然都沒有立儲。
但是這一世,情況已經大為不同了。
他的皇長子、和碩肅親王豪格,已經死了有三年了。
自從豪格死后,立儲的問題就時不時地縈繞在黃臺吉的心頭。
當他身體恢復良好的時候,這個問題就會被他有意識或者無意識地丟到一邊去了。
然而當他身體不好的時候,這個問題就會不由自主地再次困擾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