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臺吉仿佛是有意羞辱他的表妹、他曾經的側妃葉赫那拉氏,于是再次下旨賜婚,將葉赫那拉氏賜給了鑲黃旗下一個叫達爾琥的小官。
現在看來,這種行為簡直匪夷所思。
但是在當時,尤其是在不知道抽什么風的黃臺吉身上,卻發生了不止一次。
后世許多人光知道黃臺吉與海蘭珠的所謂愛情,就認為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癡情種,卻不知道他對一個女人絕情起來能有多么狠毒。
當然了,十三年前他對自己的這個側福晉有多么狠毒,現在的他就有多么郁悶。
因為當內三院大臣們秉承他的口諭,提議立嫡長子即皇五子碩塞為儲君人選的時候,再次遭到了多爾袞等人的反對。
而反對的理由,就是葉赫那拉氏的問題。
皇五子算是嫡出,這個沒有太大問題。
但是若立這個皇五子的話,今后皇室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皇五子繼位以后,又該如何面對他的生母以及生母的丈夫,還有一堆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們?
這些問題,本來也是黃臺吉擔心的問題。
因此,當多爾袞等人提出這些問題以后,黃臺吉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包括養好了臉上的傷,同樣列席議政王大臣會議的漢官之首鮑承先,對此也無話可說。
因為黃臺吉當年的做法,連他這個一貫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的漢奸,都接受不了。
而且也實在找不到吹捧的角度。
包括出席王大臣會議的兩紅旗旗主繼任和碩禮親王滿達海、繼任多羅克勤郡王羅洛渾,還有多羅謙郡王瓦克達,以及拜尹圖、塔詹、冷僧機、揚善、何洛會、阿達禮等等六部滿洲承政、八旗滿洲固山將近三十位議政大臣,面對這種問題,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結果是,有關定立現在的嫡長子皇五子為儲的事情,再次被擱置。
在多爾袞、阿濟格等人帶動之下,議政王大臣會議的議題,反而轉向了宗室、王府前福晉所出之子女,是否還算嫡出的問題,氣得黃臺吉當即遣散了第二次的王大臣會議。
多爾袞、阿濟格帶動的風向,當然是不利于黃臺吉本人的。
因為黃臺吉的生母同樣出身葉赫那拉氏,在老奴酋面前并不怎么受寵,至少跟阿濟格、多爾袞、多鐸三兄弟的生母阿巴亥比起來,算不得多么受寵。
而且那位葉赫那拉氏在生黃臺吉的時候,也不是正妃,雖然一度做過正妃,但時間很短,因為她死的太早。
相比之下,多爾袞出生的時候,其母阿巴亥正好是老奴酋的正牌子大妃。
要不然的話,多爾袞以及比他小的同母弟多鐸,也不會在小小年紀就當了旗主,并且地位那么崇高了。
嫡、庶之分,在八旗里面是很重要的,有時候簡直猶如天壤之別。
在這個問題上,多爾袞是最有發言權,也是最不怕跟別人比的。
而與此相對的,黃臺吉卻不是很在乎這個東西,頗有些不拘一格用人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