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八月初二,指揮征東軍右翼軍剩余團營南下的楊珅、嚴省三等人,在船隊途徑洋河口停靠休整的時候,派遣了快馬信使來到秀巖城。
他們一方面向楊振報告了右翼軍新編炮兵團營和新編擲彈兵團營的人員編配情況,另一方面也向楊振請示返回旅順口內完成裝備、彈藥和糧餉補給之后的軍事行動方向。
對此,楊振先前寫了信給張得貴等人,已經有所安排,眼下見楊珅、嚴省三遣人送信來問,便直接對他們又做了更進一步的指示。
其一,叫楊珅返回旅順口以后,與總鎮府協理營務處盡快完成擴軍所需裝備、彈藥、糧餉的交接與分配,在后方短暫探親休整后,于八月底之前乘船抵達蓋州灣沿海一帶待命。
其二,叫嚴省三返回旅順口后,與總鎮府協理營務處及督辦船政處接洽,從新近下水完成試航的兩艘巨型夾板船中選擇一艘入役。
對于這一艘新入役的巨型夾板船,楊振又一次發揮其天馬行空的命名風格,將其命名為“鯨海號”。
同時叫嚴省三從瀛洲號、樂浪號上挑選推薦前番作戰有功人員,報上名單,以便自己盡快批準他們擔任“鯨海號”上的各級各類官職。
至于金海船廠同時完成下水試航的另外一艘巨型夾板船,楊振在給楊珅和嚴省三的指示中沒提。
但在早前寫給張得貴的信里,已經明白告訴他,既然后方重炮、彈藥儲備在完成征東軍擴編后已捉襟見肘,那就暫時只選一艘巨艦進入現役。
與此同時,沒有進入現役的那一條,暫不命名,可先撥入沈永忠營中,充作移民船之用。
一艘瀛洲號級別的巨型夾板船,若是不裝備重炮以及配套基數的彈藥和兵員,專門用來運送移民的話,其運力幾乎相當于十艘五百料海船的運力。
而一艘五百料海船的運力,若是不裝重炮或者其他火器軍械,只載人的話,充其量也就搭載三百人而已。
就算只在登州和旅順口之間送人過海,不需要裝載多少糧食、淡水等物資,擠一擠最多也就四百人頂天了。
但是一艘瀛洲號級別的巨型夾板船,去掉了上百門各式大炮炮位和它們配套的彈藥,其上中下三層甲板形成的巨大空間,完全不考慮什么舒適性的話,一次起碼能擠下超過兩三千人過海。
當然這只能是短途的。
如果是長途的海上輸送,需要裝載大量食物和飲用水,那就另說了。
不過,移民在登州出海,越過海峽,到對面的雙島灣靠岸,正好就是不必攜帶大量食物和飲用水的短途。
既然如此,不如暫時先用這艘沒有裝備、又大又空的巨型夾板船轉運移民好了。
當然除了這兩艘巨型夾板船,金州船廠打造的新一批二百料和四百料戰船,楊振也早已做了分派。
與兩艘巨型夾板船不能輕易分給其他各路水師不同,新的四百料和二百料戰船,除了預留小部分給了沈永忠的留守船營之外,大部分已確定分給袁進、俞亮泰和高成友的船隊。
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那樣是不行的,楊振也不是那樣的人。
新造的瀛洲號級別的巨型夾板船數量稀少,目前不給他們還說得過去。
但是四百料、二百料的新船下水,也不給他們分,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過分厚此薄彼,不僅容易引起內部矛盾,而且容易造成一些人離心離德。
同樣考慮到后方人心士氣的問題,楊振把黃臺吉已死和多爾袞上位的消息也告知了他們,并叫他們將自己的回信帶回旅順口,傳達給后方將士。
當然,楊振沒提他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說是有確切的消息,——畢竟他跟多爾袞的使者兩次接觸,都是小范圍內的接觸,都是不能公開的。
雖然他在其中也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但這個功勞屬實沒有辦法公開領受。
不僅之前與多爾袞的私下會面不能公開提,包括前不久碩托的第二次前來秀巖城議和一事,也只能當作沒發生過。
因為楊振是武將,哪怕貴為金海伯,左都督,征東將軍,他也只是東線明軍的軍事統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