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得楊振身邊人一個個樂呵呵的,都覺得薊遼督師府和錦州總鎮府也沒那么可恨了。
唯有楊振、袁進和呂品奇這幾個熟悉遼西兵馬做派的人,心里直犯嘀咕,防范之心反而更重了。
一行人相互吹捧著,進了城,到了早已給楊振準備好的征東將軍行營,其實就是之前蓋州城內的清虜睿親王常駐府邸。
這個前睿親王府邸是蓋州城的核心,規模不小,前后三進,還帶東西跨院,東側跨院是校場,西側跨院是庫房。
府邸格局同樣是前衙后宅。
見過了迎候在大門外的一些參將、游擊、都司、守備級別的將領,夜色已暗,楊振打發走了其他人,只留下袁進、呂品奇,隨自己一起陪同洪承撰、祖思來到二堂內的用飯處說話。
呂品奇已經叫人在二堂內的西廳擺了為楊振接風洗塵的一座酒席。
“清虜那邊已經易主,黃臺吉病死,多爾袞即位,這些事情洪督師與祖大帥他們,如今是否都知道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楊振放下碗筷,開始說正事。
他一說話,其他人也都放下了筷子。
洪承撰與祖思看了彼此一眼,還是由代表薊遼督師洪承疇而來的洪承撰率先開口。
“哈哈,何止是洪督師、祖大帥知道了,恐怕此時此刻,京師金鑾殿里的圣上也該收到督師府的奏捷塘報了!”
聽了這話,楊振一愣。
奏捷塘報?
難道遼西兵馬最近真的打了了不起的勝仗?
楊振不解,以為自己錯過了什么,于是掃了袁進和呂品奇一眼。
結果發現,他們兩個也目光茫然,顯然對于洪承撰所說的奏捷之說也不知所云。
“哦,是這樣,半個月前,洪督師在確認了清虜偽帝黃臺吉突然死亡,還有多爾袞回師奪位成功的消息之后,就與祖大帥聯名,往京師報了大捷!”
洪承撰說完,端起手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以掩飾面上的尷尬。
因為他已經發覺,楊振和其手下兩個在座陪同的總兵在聽了他的話后臉色變了。
“你們他——,奴首黃臺吉病死,多爾袞奪位議和,是我們都督帶著我們打出來的,跟你們遼西兵馬有什么關系?!”
“沒錯!就算這個事情要報大捷,也該由我們金海鎮來報,你們就修了個大凌河城,你們憑什么拿去報捷?!還講不講一點道義了!”
果不其然,還沒等洪承撰接著解釋,袁進、呂品奇突然起身,拍著桌子怒斥起來。
“都督,諸位,諸位,且聽我解釋,且聽我解釋——”
洪承撰一邊說話,一邊求助似的看向楊振。
楊振深呼吸,長出了一口氣,壓下心中惱火,沖袁進和呂品奇往下擺了擺手。
二人見狀,只得壓下怒火,重新坐了下來。
“說吧,我聽聽你們的解釋!”
“都督有所不知,情況是這樣的,督師大人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