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石?誠郡王你可真敢獅子大開口啊!”
“都督想想,二十萬石糧,可相當于兩百萬兩銀子吶!”
自古財帛動人心,碩托不信楊振在兩百萬兩銀子面前能夠無動于衷。
果然,碩托話音剛落,陪同在場坐在楊振右手一側首席的呂品奇一時間難掩心中激動,忙扭頭去看楊振,滿臉躍躍欲試。
包括臨時奉命趕來陪同會見,坐在楊振右手一側次席的征東軍右翼總兵官楊珅,也在聽到“二百萬兩銀子”這個數目時,瞬間轉頭去看楊振。
不過,他們兩人一個神色激動,另一個卻是神色凝重。
楊振見狀,一邊沖著呂品奇、楊珅,用右手往下壓,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另一邊,則面對碩托,笑道:
“二百萬兩銀子,可是一個很大的數字,你們確定一次拿得出來?”
碩托早已看到了楊振手下與會的兩個總兵的反應,知道楊振心動,而且他也相信議和后,這幫南朝邊將沒了顧慮,只要有銀子,他們什么都會出賣。
于是他立刻答道:
“當然!都督若能一次拿出二十萬石糧,我們當然不會吝嗇這些許銀子!”
碩托的語氣斬釘截鐵,仿佛二百萬兩銀子并不多,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一樣。
楊振盯著他看了一會,看出他不像是在信口開河,隨后哈哈一笑,端起茶杯說道:
“那你們就先備著銀子吧。要知道二十萬石糧食,即便對本都督來說,籌措起來,也需要一段時間。而且此事體大,本都督也要再考慮考慮!”
“正該如此!”
話說到這里,楊振本想打發他們出去,讓人先安頓他們休息一下,但是碩托絲毫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他只好放下茶杯,笑著說道:
“看來,誠郡王這一回,不只是為了貿易,為了互市而來啊!”
“都督果然目光如炬!”
碩托順手拍了楊振一記馬屁,隨即神情變得肅穆,說道:
“兩國議和期間,都督麾下,不僅派人在耀州城的眼皮子底下墾荒,而且還在三岔河口一帶筑城,消息傳到盛京,我大清皇上,命我前來詢問,貴我雙方早有約定,何故不收前約?”
碩托神色肅穆,但此話說得卻是相當尷尬。
其實,金海鎮往北蓋州以北安置人口墾荒定居的事情,耀州城的清虜早就發現了。
包括金海鎮的水師派人派船到三岔河口筑城的事情,耀州城的清虜巡哨也發現了。
而且這些情況,早在九月里,就報到了海州,報到了遼陽,然后一路報到了盛京城。
只是當時議和的事情,對多爾袞他們來說,還屬于剃頭挑子一頭熱,他們不愿意節外生枝,跟楊振撕破臉皮。
因為對多爾袞及其支持者們來說,他上位后的國策有二:其一是講和,其二是自固。
而且不講和的話,又無以自固。
不自固的話,多爾袞權力根基不穩,隨時可能出事。
真到那時候,多爾袞皇位可能就沒了,追隨者們甚至可能命都沒了,哪還顧得上計較金海鎮北上墾荒的事情啊!
所以,消息報上去后,便被多爾袞及其支持者們硬生生壓了下來,沒有立刻做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