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進聽了這話,先是一愣,但是馬上笑著說道:
“要是清虜不來攻打,越冬問題不大。要說這事還是多虧了都督的辦法,都督允許民間借貸,而且允許統借統貸,還允許他們每戶出一屯丁持有咱們淘汰的弓、矛,在三岔河兩岸隨意捕獵,再加上咱們水師營捕撈的各種魚獲,這些人但凡勤快一點,就不會活活餓死。”
袁進順嘴提到了楊振在一個多月以前定下的允許民間借貸的政策。
既然這個政策適用于金海北路,當然也就適用于金海西路以及金海、登萊二鎮轄內的所有協守總兵府轄區。
雖然金海西路轄內原有的屯所并不是很多,不僅在數量上比不上其他各路,而且已有的多數還在近海島嶼與沿海半島之上,但是不管怎樣,好歹也有三十幾處老屯所了。
而且由于金海西路的大量新屯所與老屯所相隔較遠,且多數只能靠海路聯絡,所以袁進之前還曾請示了楊振,在金海西路搞了一個“統借統貸”的變通出來。
在楊振看來,金海西路搞的所謂統借統貸,近似于是金海西路協守總兵府的官辦“糧食銀行”。
當然,這個所謂統借統貸的官辦糧食銀行,不管跟后世的統借統貸,還是后世的糧食銀行,實質上都不是一個東西。
它只是以低于年息一分的利率,從家有余糧的老移民手中,統一征集和吸納剩余的粗糧,然后再以年息一分的利率統一貸給一無所有的新移民。
對那些老屯所站穩腳跟的老移民來說,這個秋冬季節借給總兵府五百斤番薯,到來年的秋冬季節,除了能收回五百斤番薯或者等值的糧食之外,還能多收回四十斤番薯或者等值的糧食。
雖然多收回個四五十斤番薯不算什么,可也比大批番薯存放在自家地窖里閑著好啊,萬一保存不好放壞了呢。
再者說了,金海西路協守總兵府的動員令一下,老屯所的移民們家有余糧的,多半也由不得他們不肯出借。
總兵府還給開了加蓋總兵府印信的憑證,不僅寫清了借糧者與出借人,而且寫清了什么時候借的、借走了多少,以及什么時候歸還、年息是多少,到期后該還多少。
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重要的是,所有因為出丁從軍而免除公糧的屯墾戶,必須擁護這一政策,要帶頭出借余糧。
這樣一來,就給其他老移民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有的人一開始擔心被坑,但是見到那么多在金海鎮受到優待的“軍戶”們都參與其中了,也就不再擔心。
金海西路總兵府憑借這個“統借統貸”的辦法,一個多月來,已經從其轄內萊州沿海以及長興島、麻洋島等二十余處老屯所“借到”了超過三萬石的番薯、番薯干等糧物,基本上解了大批新移民嗷嗷待哺的燃眉之急。
有鑒于此,楊振前不久已經把金海西路搞的“統借統貸”之法,叫人寫成文字,送往旅順口去了。
一方面,叫張得貴在旅順口試行統借統貸之法,除了糧食的統借統貸,也可以嘗試其他行業的統借統貸以及折現還本付息。
另一方面,也叫張得貴以協理營務處的名義行文金海、登萊二鎮其他各路、各軍總兵府,可以參考金海西路的糧食統借統貸方法,以緩解新移民到來后的困境。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