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接著把這些想法說了出來。
諸將對于不遠的將來多爾袞可能會囤積大筆銀子于海州城或者耀州城的推論一力贊成的不多,但是他們的注意力,卻隨即被楊振繞開耀州城甚至海州城,直接攻打遼陽城的想法給吸引住了。
幾個總兵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起來,并迅速達成了一致。
海州城距離三岔河口有七十多里路程,距離下遼河也即三岔河的主航道,也有四五十里的路程。
楊振率領北伐的主力兵馬走水路北上,并不經過海州城下,根本不需要以主力兵馬挨個攻堅,去將耀州城、海州城、鞍山驛城逐一拿下。
只要順利拿下遼陽城,切斷這些城池與盛京城的聯絡,那么它們終將被分割包圍,很可能不戰而下。
對此,金海北路總兵呂品奇第一個站出來,表態支持楊振的這個戰略。
因為一旦執行這個戰略,金海北路當面耀州城、海州城在未來戰場規劃中的重要地位將直線下降,隨之而來的就是金海北路兵馬將再次成為一支偏師。
這樣一來,作戰的壓力與傷亡也就沒那么大了。
與此相應的是,金海東路總兵祖克勇也明確表態支持楊振的這個戰略。
當然,與呂品奇存的那點私心不同,祖克勇主動建議,金海東路兵馬可以從析木城方向出擊,占領析木城后,繼續向西北進兵,從側翼威懾海州城、鞍山驛城清虜后路,策應主力大軍對遼陽城的進攻。
于是,議題從要不要盡快拿下耀州城,逐漸演變為了如何繞開耀州城和海州城,并一舉拿下遼陽城了。
而在幾個總兵官的集思廣益之下,楊振與金海鎮接下來的戰略,也逐步捋清。
“袁進袁總兵!”
“卑職在!”
“盡快安排你們西路的水師,再從長興島或者別的地方,運送一批統借統貸的粗糧到營口城,要大張旗鼓的運送,叫營口城內外軍民都知道有足夠糧食過冬!”
“都督的意思是——,運糧做給清虜看,還是做給營口城的軍民百姓看?”
“做給需要糧食的所有人看,包括耀州城的清虜!要快,要趕在遼東灣封凍之前完成最后一趟的運輸,然后西路水師船隊的主力就可以叫胡長海領著南下過冬去了!”
“卑職明白了!”
袁進聽了楊振的安排,心中已有數,隨即站起來領了命。
這時,被楊振點到的胡長海,也站了起來,沖楊振抱拳說道:
“卑職謝過都督!”
胡長海這么一說,聽得楊振眉頭一皺,馬上接著對他們說道:
“當然,我說可以南下越冬,可不是說叫船隊回到長興島,或者登州水城貓冬,而是叫你胡長海領著,暫時聽從協理營務處的安排,繼續在登州方向接送移民,往南浦方向轉運,交給張臣張總兵安置!”
胡長海聽罷這話,神色明顯一頓。
他想說什么,但終究沒有出口,在楊振的目光下,唯有點頭稱是而已。
楊振見他這樣,也沒多說別的。
他知道最近幾個月,各路人馬雖然沒有作戰,但是水師的勞碌程度與壓力絲毫不比作戰狀態之下差多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幾個月來,各路水師船隊在海上奔波,輾轉各地,很少有清閑的時候,上上下下都相當辛苦。
現在眼看到了遼東灣即將封凍的時候,擱在往年,接下來就是貓冬而已,如今卻仍不得閑,心里有點怨言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