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令楊振擔憂的,其實還是關內。
好在崇禎十六年的正月里,一支來自京師的欽差隊伍的意外到來,讓楊振頓時變得樂觀了起來。
崇禎十六年正月初八的中午,山海關兵部分司郎中沈迅陪著楊振在松山城時的一位故人,在沈永忠親自帶隊護衛之下,頂風冒雪來到了蓋州城。
正是因為崇禎十五年除夕前的風雪肆虐,所以崇禎十六年的新年,楊振沒回旅順口過年,而是留在了蓋州城內。
多虧了有二夫人戚氏和四夫人陳氏在蓋州,他的這個新年過得倒是舒舒服服。
過年幾天里,天氣雖然一如既往的寒冷,但是總體還算晴好,可到了初七一早,天氣突變,一早就開始落雪,到了中午更是風雪彌漫。
當日中午,蓋州城南門外,楊振冒著風雪,親自帶著蓋州諸將出城迎接。
因為來的人里,除了兵部山海關分司郎中沈迅這個“老朋友”之外,還有已經很久沒有互通音信的原松山監軍太監楊朝進。
“如此風雪天氣,辛苦兄長一行從旅順口前來蓋州見我,真是罪過,罪過啊!”
面對明顯憔悴了許多的楊朝進這個故人,楊振的姿態依然擺的很低。
以前在松山城的時候,楊振在楊朝進的面前以小弟自居,不論人前人后,皆稱呼楊朝進為兄長。
雖然一度被人詬病,說他諂媚中官,結交內臣,但他這么做并非單純的討好,其實也包含有相當的敬意。
包括對待另外一位與他有交的內臣褚憲章,也是一樣。
楊朝進對待別人如何,楊振不清楚,但是對待他可是沒得說,至少在他崛起的道路上曾經起到過重要的作用。
而其以往的言行舉止,道德人品,也值得楊振尊重。
“都督言重了——,漢卿賢弟客氣了,勞動賢弟頂風冒雪出城來迎,才是罪過,賢弟客氣了!”
時隔三年,楊朝進見楊振在自己面前依然執禮甚恭,而且仍以兄長稱呼自己,一時間心中感動不已。
而他一開口,先是稱呼楊振為都督,但立刻便覺得不對,于是馬上改口,順勢改稱楊振為漢卿賢弟了。
剎那間念及過往,再看眼前,心中感慨萬千,然而當下也是補充了一句無關的話:
“自古以來,民間就有諺語瑞雪兆豐年嘛,我們雖然辛苦些,但是天下蒼生,若是因此能有一個豐收的好年景,就是風雪再大,我們也愿意啊!”
風雪中,自不是說話處。
楊振接到了楊朝進、沈迅一行人,彼此問候見禮一番,隨后各自上馬,往城中的征東將軍行營而去。
“圣上還要抽調兵馬南下?!”
“正是,眼下中州糜爛,湖廣危殆,圣上在宮中殫精竭慮,日夜難安,可是去歲官軍連敗,關內處處捉襟見肘,實在難以騰出可用之兵馬了!”
就在征東將軍行營二堂內的接風宴席之上,一行人剛剛落座,筷子還都未動,楊朝進就開門見上道明了其最主要的來意。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