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關,一戰沒打,全身而退,對他也算是一種“成功”了吧。
與此同時,遼東其他各路人馬少了一個豬隊友,朝廷也少了一份運往關外的糧餉支出,而大同也有了鎮守總兵和兵馬,可謂是各得其所。
對此,楊振當然是雙手贊成了。
至于遼西軍伍里面的祖家軍一系,這一次京師朝堂和崇禎皇帝抽調的人馬,顯然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后的決定。
因為被抽調的不是別人,而是廣寧總兵張存仁及其在廣寧反正之后帶回到義州的近萬兵馬。
說他們是祖大壽的嫡系吧,又有點算不上,畢竟時隔多年,張存仁所部兵馬早已新舊輪換、更新迭代了好幾次了。
留他們在軍前吧,朝廷還擔心他們隨時可能再叛變回去。
又加上他們最近在進攻敖漢部的戰爭中,打得敖漢部主力狼狽北逃,也算立了功。
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路是以獎勵為由,還是以倚重為由,把他們從與清虜對峙的最前沿,調防到關內,調防到京畿,調防到保定,都說得過去。
“王永吉改任了保定總督?”
“沒錯。但是如果不從關外調兵入衛京畿,他這個總督就是個空頭總督,手下根本沒有可供驅使作戰的兵馬。有了張存仁改任保定總兵,形勢就大為不同了,京畿南面門戶就有了一支能戰的兵馬駐守了!”
面對楊振的詢問,楊朝進相當有耐心。
但是他顯然不知道楊振問及新任保定總督王永吉的真正原因。
張存仁及其部下人馬很能打,這是毫無疑問的。
而且其人在關外沉浮多年,現在由反正歸來、義州安置的雜牌“廣寧總兵”,成為欽命鎮守保定的鎮守總兵,估計他本人對這個抽調也不會有多大異議。
但問題在于王永吉這個人,這人可是在后來的貳臣傳里名列前茅的人物。
若是沒他在,張存仁奉調南下后或許還能有所作為,但若是有他在,那可就增加了無數的變數。
可是對于朝廷文臣的任免,楊振實在無法干涉。
特別是這種總督級別的,而且是既成事實的任命,他連干涉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就看賢弟你的了!圣上在京里看著你,洪督師和錦義伯祖大壽在錦州,也看著你!”
“我知道,兄長放心。弟不會讓朝廷和兄長難做,也不會讓遼西那邊說三道四,挑我的理!不過此事牽一發而動全身,且容我好好想想。”
“不可少于一萬人馬!”
楊朝進見楊振頗為念舊,也好說話,于是更近了一步。
“不會少于一萬人馬!”
楊振果斷回答。
但楊朝進接著又進了一步。
“還需要自籌糧餉,自備軍械軍需。”
“可以。”
“最好正月底前,最遲不要晚于二月上旬,金海鎮援剿兵馬就應南下。”
“且容我籌措布置一番。”
還好楊朝進趕在楊振內心不滿、摔筷子離席之前結束了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