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在權衡了一番之后,最終還是決心買下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對楊振來說,并不重要,但重要的是不能讓德川幕府買到這些東西。
“這個,都督,右翼軍去歲奉都督之命移防,獲得優先補給之權,如今各類火槍與輕重火炮皆按編制配備充足,唯有彈藥,因為前番奉都督之命與遼西交易,西海大營里的儲備減少了三成,已報協理營務處,等待年后補足。其他暫時不缺。”
“那也好。那就這樣吧。”
楊振說著話,轉頭對沈永忠說道:
“你回去跟張得貴說,何廷斌的好意我們不能辜負,荷蘭人打算賣給倭國的洋槍洋炮和大船,不能落在德川幕府手里,那些東西我們要了。”
“可是,都督,那些東西可不便宜——”
“無妨,只要德川幕府出得起,我們就出得起。這件事情你去辦理,東西交割到手之后,挑幾件好的我們沒有的帶回來,剩下的全部交給仇廣義擴充軍備。”
既然樹欲靜而風不止,那就讓自己也成為風吧。
楊振不僅下了拿下這批二手軍備的決心,同時也下了將瀛洲仇廣義、平戶林慶業、對馬金玉奎各部人馬單獨整編為一個團營的決心。
“而且你去傳我的命令,從崇禎十六年二月起,金海鎮瀛洲島、平戶島、壹岐島、對馬島、小蓬萊群島等處所有人馬,統一整編為征東將軍直屬鎮倭團營,以林慶業為總兵,繼續駐鎮倭堡,直管壹岐、平戶、小蓬萊群島防務,以仇廣義為分守瀛洲島副總兵,以金玉奎為分守對馬島副總兵。”
“都督,從荷蘭人手里買下那些洋槍洋炮和大船的銀子——怎么出?”
楊振咔咔一頓說,沈永忠連忙用心記住,可是記住歸記住,他并沒有忘了他來楊振跟前,特意提起這件事情的最終目的。
那就是請楊振拍板定下銀子誰出的問題。
楊振如果拍板說,那些東西金海鎮不買了,就讓荷蘭人賣給倭國人了,那自然沒有別的問題了。
可現在是準備買下來了,那么買東西的銀子怎么籌措,從哪來?
這也是張得貴派他前來找楊振報告這件事情的主要目的。
前段時間朝廷與清虜議和的時候,張得貴得知楊振做主與清虜貿易,通過高價賣糧,得銀十萬兩。
雖然他對楊振與清虜“貿易”的事情很有意見,心情很復雜,但對于輕輕松松獲得十萬兩銀子,他最終還是捏鼻子接受了這個現實。
而楊振當時也答應了他,要將這十萬兩來路不正的銀子送回大后方,供協理營務處采買船廠、槍炮廠、彈藥廠所需的各種物資。
誰料到轉眼之間,那筆銀子就被當作北伐大軍在前線過年的軍中獎勵發了出去。
軍前應急之需,當然是頭等大事,對此張得貴也不方便多說什么。
可是作為大后方的總管,每天一睜眼就是支出,就是開銷,整個金海、登萊二鎮除了秋糧與鹽、鐵、水泥專營的一些收入,此外再沒有其他進項,相比從前,幾乎相當于處在一種坐吃山空、入不敷出的狀態。
別人不清楚,張得貴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對沈永忠從瀛洲島返航后向他報告的事情,感到很糾結,最后只得報給楊振,讓楊振拿主意了。
至于他自己的傾向,那也是很明顯的,明顯到沈永忠這樣的實誠人都看出來了。
“怎么出?當然要讓倭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