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近便有多處地方出現了逃人,有從堿場堡、叆陽堡一帶逃入新奠、寬奠地界的,有從草河、連山一帶逃往通遠驛的。但是駐防八旗漢軍嘩變出逃,析木城這里還是首例。天眷,天眷,哪有一點天眷的意思?”
“什么天眷?”
“看來都督還不知道,多爾袞已改清國年號為天眷,以今年為天眷元年。”
“天眷元年?!”
乍聞這個沒聽說過的年號,楊振一時有些意外。
畢竟,清國崇德之后的年號是順治,他在心里早已經默認了這一點。
雖然在這一世,由于黃臺吉早死了一年,所以現在還沒到原時空順治元年那一年,但是楊振“習慣性的”認為,多爾袞改元后大概率還會沿襲歷史的慣性,仍以順治為年號。
畢竟,順治這個年號,在原來的歷史上也不是隨隨便便定下來的,而且多半也是由多爾袞拍板確定下來的。
然而這一世,順治這個本該出現的年號并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史上清虜不曾使用的年號天眷。
“正是,多爾袞登基后,為彰顯其有上天眷顧之意,親自定下的天眷二字。”
鄧常春一邊回答,一邊用略帶詫異的眼光看著先是一臉茫然,隨后滿臉驚訝的楊振。
與此同時,在他的心中,回盛京做內應的念頭也更加堅定了。
因為他發現,現在楊振這里,真正缺少的人物不是一方或者一路總兵,而是能及時掌握清虜后方消息并傳遞出來的內應。
而他,在清虜那邊雖說算不得真正位高權重之人,但作為清虜戶部參政之一,已經可以接觸和了解到足夠多的清虜內情了。
現在的問題,只在于未來如何將消息傳遞出來了。
“都督若要成就收復遼沈之大功,于遼沈內情上面豈能如此滯后?”
“這不是——還沒有來得及叫人審問碩托、星內他們幾個嘛!”
對于鄧常春的反問,楊振頗有些無言以對,只能隨口搪塞了一句。
事實也的確如此,金海鎮一直有個很大的短板,那就是情報工作,尤其是針對清虜的情報工作。
以前,楊振憑借著他后世的記憶,尤其是憑借著對于歷史大勢的了解,在戰略上還能掌握主動。
但是現在,隨著多爾袞的奪位成功,清虜那邊的形勢與原時空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他唯一的金手指已經不大好用了,至少已經不再完全準確了。
這個時候,若能有一個混在清虜上層的內應充當自己的耳目,對楊振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情。
楊振正猶豫著,就聽見鄧常春進一步把話挑明了。
“都督在盛京城內,想必還沒有得力的內應,這次卑職回到盛京后,除了可以籠絡卑職舊部,以備都督北上盛京之外,也能幫助都督策反一些與卑職有舊交的人物,屆時或能一同舉事,成功機會也會更大!”
“他們都是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