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嚴省三所部船隊上的重炮開始調整方向,對著阿濟格率領的出城隊伍進行炮擊。
只不過楊振所在位置距離城東太子河方向太遠,加上同一時間西城這邊打得也是有來有回難分難解,所以并未聽到城東的動靜。
但是楊振等人沒有聽到,卻并不意味著駐兵在城東北一帶,并且近河扎營的祖克勇等人聽不到。
事實上,太子河上的船隊一開始炮擊,祖克勇等人就聽見了,并且隨后就派出了探馬前去打探情況,
派去的巡哨馬隊一看之下,發現有大批清虜騎兵護著一支車隊出城東奔,于是迅速回報消息,祖克勇隨即下令麾下各部人馬前往追擊。
不過在臨行之際,祖克勇卻大膽留下了尚未得到其信任的南褚率領新設的察哈爾營一批降兵,叫他們留守后方營地。
事實上,祖克勇帶走了他們的馬匹,就算察哈爾營里有人想趁機逃跑,也根本逃不了多遠,何況往北,往東都是太子河,河上有金海南路水師團營的船隊。
得知祖克勇他們已經出兵尾隨追去,楊振暫時也放下了心,只能計劃著盡快收尾,先占領遼陽全城再說。
這個時候,已經收降了南褚、楊文魁、全節、線國安、孫大堂等人的楊振,首先想到的還是招降。
而當初選擇招撫并善待這個葉赫那拉南褚的好處,再次顯現了出來。
在聽說遼陽駐防八旗昂邦章京準塔已經死了之后,南褚主動請纓,要去勸降薩穆什喀手下的兩個滿蒙大員。
一個是駐防八旗滿洲梅勒章京、家族出身葉赫的白爾赫圖。
另一個是駐防八旗蒙古梅勒章京、家族出身科爾沁的畢力克圖,
若是擱在前幾年,就算有南褚這樣的人的幫助,楊振也不會輕易去嘗試招降這種滿蒙大員。
因為,這些人雖然遠說不上是什么愛新覺羅家族的死忠,可是在大清國風頭正盛的時候,他們絕不會輕易背叛。
崇拜強者,追隨強者,是他們與生俱來的生存本能。
但是現在,世易時移,形勢變了,“大清國”的衰勢,連楊文魁、全節這樣身處外圍的人都看出來了,至于更加接近大清國上層的白爾赫圖、畢力克圖,會看不出來嗎?
楊振認為他們并不傻,尤其是出身東蒙科爾沁草原的畢力克圖,一個蒙古出身的梅勒章京,連個正經的滿八旗都不是,怎么可能會寧死不屈?
至于白爾赫圖,其家族出身葉赫部,眼下連葉赫末代貝勒金臺石的嫡脈長子長孫葉赫那拉南褚都歸順楊振這邊了,他就更不用糾結了。
事實正如楊振之預料。
崇禎十六年三月十八日上午巳時三刻,試圖從遼陽城東門突圍的薩穆什喀等人,再一次被來自太子河上的船隊用密集的重炮打回城內。
部署在太子河上的船隊,之前因為沒有料到三月十八日清晨會有大批騎兵從東門突圍而出,所以一時有點亂了陣腳,導致重炮轟擊的密度不夠,使得阿濟格率領的大隊人馬護著大批銀車逃了出去。
事后,有點懊惱的嚴省三,也算吃一塹長一智。
一方面,立刻分出一支以中小型戰船為主的船隊逆流而上,防止阿濟格的大隊人馬繞道上游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