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老家遠在重慶府長壽縣,路上又不太平,就這么往返一趟,就花了快半年的時間。
直到四月上旬,才到了萊州,與吳朝佐的協守總兵府接上頭后,等了幾天,恰好金海西路與沈永忠他們的聯合船隊抵達。
于是,他先是跟著沈永忠的船隊,被送到了旅順口,在旅順口見了張得貴之后,然后直接跟船北上,前來拜見楊振。
“都督援手之恩,陳某感激不盡,今番來投都督,愿效犬馬之勞!”
在楊振面前,陳新第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原本他也不是一個張揚高調的人,再加上現在陳新甲已死,不僅他以往出仕地方的靠山沒有了,而且在整個官場士林都已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這個時候,楊振這邊能給他提供一個效力的位置,對他來說,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何況楊振大軍收復遼沈也是指日可待,這個時候加入進來,將來朝廷論功行賞,說不定就能帶他一個。
對他這個本就不是正途出身,沒有進士身份的人來說,也沒有什么可挑剔的。
“見恒兄,你太客氣了。你能到我軍中效力,也是我楊振的榮幸。我欲禮聘你為征東將軍行營諮議參軍,兼任金海登萊總鎮府諮議參軍處右諮議,不知你意下如何?”
見恒,是陳新第的表字。
陳新第的年紀比楊振大了十七八歲,又有陳新甲遺留的那點香火情,楊振雖然現在地位尊崇,但是稱他一聲“見恒兄”倒也顯得誠意十足。
至于征東將軍行營諮議參軍,兼任金海登萊總鎮府諮議參軍處右諮議,則是楊振在得知陳新第到來之后左思右想給他定下的一個身份。
沒有身份是不行的,像陳新第這樣的人沒有身份在現在的金海鎮什么也干不了。
另外身份又不能太低,這個陳新第畢竟是在土司遍布的西南地區做過一任知州的人。
但是楊振的麾下以及轄區之內,又沒有文官的設置,所以想來想去只能是將其安排到那個只有虛名的諮議參軍處里當一個諮議了。
又因為總鎮府已有了一個總諮議方光琛和早前新聘的諮議參軍即徐州的閻爾梅,所以陳新第也只能位在方、閻之下,出任右諮議了。
不過,陳新第對此卻已經相當滿意了。
楊振話音剛落,就見他從椅子上起身,整理了一番衣冠,非常鄭重的對著楊振行了大禮,然后說道:
“新第原是戴罪之人,承蒙都督不棄,初來乍到,即委以幕府諮議之重任,足見都督氣象之宏大,陳某不才,愿附驥尾。今后一切行止,全憑都督吩咐!”
陳新第也不是糊涂人,在答應楊振邀約的時候,就知道以自己以前的文官身份,在楊振帳下,或者金海鎮轄內,充其量就是一個幕僚或者師爺的身份。
反正他對怎么當好一個幕僚或者師爺也不陌生,畢竟不是三榜進士出身,他對這個行當也不排斥。
其實在答應了到金海鎮效力謀生之后后,他就一直在陸續打聽楊振帳下的幕僚情況。
尤其是在這次北上登萊,然后渡海到旅順口,最后又北上遼陽城的路上,能了解到的東西,基本都了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