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上午,楊振在接見完了陳新第后,又叫人將右翼軍的總兵楊珅找了過來,當場命他與陳新第接洽了成立右軍管屯指揮行署的事務。
隨后,陳新第跟著楊珅一同離開。
而楊振也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一直陪同在側的沈永忠身上。
早在正月里的時候,楊振就安排沈永忠帶著船隊前往瀛洲島方向公干去了。
當時楊振給他布置了很多事情,并且通過他,還向新組建的鎮倭團營各部人馬部署了許多任務。
如今幾個月過去了,沈永忠也已經返航旅順口一些時間了。
雖然楊振已經在張得貴前來遼陽城的時候,了解了一些基本的情況,也知道鎮倭團營出兵金銀島的行動大獲成功,但是楊振并沒有來得及將沈永忠叫到遼陽城當面問話,對其中許多細節并不完全掌握。
現在沈永忠到了遼陽城了,楊振自然要好好問問。
“林慶業、金玉奎他們跟船回來的人,已經回去了嗎?”
“是的都督,就在卑職啟程往登萊去的前一日,他們已經跟著俞總兵他們的船隊返航了。”
“那就好。正月里你往瀛洲島方向去那一趟,事情辦得不錯。鎮倭團營那幾位老弟兄都很得力。我已經叫張得貴給你和他們記了功,將來論功行賞!”
“都是卑職該做的,卑職不敢居功!”
沈永忠嘴上說著不敢居功,但是聽了楊振的話后,神色明顯輕松愉悅了許多。
他在崇禎十六年的正月里,奉命前往瀛洲島傳令,然后幾乎全程參與了鎮倭團營總兵林慶業、瀛洲島副總兵仇廣義、對馬島副總兵金玉奎以及郭小武水師營他們共同發起的針對金銀島和德川幕府的行動。
有了郭小武上次行經金銀島的“航海日志”,特別是這次郭小武水師營的親自參與,使得整個行動相當順利。
因為郭小武水師營的北溟號,加上新調撥給鎮倭團營瀛洲島水師營的扶桑號,光是這么兩艘巨型夾板戰船,就不是金銀島的幕府奉行所所能抵御的了。
北溟號、扶桑號上的重型火炮,加起來就超過了一百門。
再加上北溟號、扶桑號上其他類型的火炮,以及本就靠著船隊“制霸”整個倭國西海岸的鎮倭團營所擁有的各類輕重火炮,金銀島上的德川幕府奉行所兵馬根本不是對手。
在郭小武水師營領航下,林慶業、仇廣義、金玉奎等人所率的主力根本沒有搞任何戰略戰術,就是一個全員壓上、四面進攻,只用了小半天時間,就將島上佐渡奉行所倉促組織起來抵抗的三四千水陸足輕擊潰了。
事實上,楊振一方所謂的金銀島,也即德川幕府所謂的佐渡島,上面原本有一大批隸屬佐渡奉行所管理的倭國人口,人數多達兩萬余人。
但是這些倭國人口之中,除了佐渡奉行所為數不多的奉行官、佐貳官以及一批幫著奉行所管理各個礦場的武士和侍從之外,絕大多數屬于地位極其低賤毫無人身自由的礦工。
這些被禁錮在島上的礦工,絕大多數都是被流放到這個島上開采金銀的。
他們要么出身于與德川幕府敵對并被幕府剿滅的所謂“外樣大名”親族遺屬,要么就是被幕府裁定有罪并被剝奪了身份地位后遣送到島上的舊有武士或者罪人子弟。
這些人本身就出身于德川幕府的敵對方,不論對德川幕府,還是對島上看管他們的佐渡奉行所,本就都充滿了敵意。
再加上他們常年從事繁重的重體力勞役卻連基本的溫飽都得不到保障,不論是戰斗意志還是身體素質,都無法與鎮倭團營將士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