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同意了他們的對策,包括阿達禮在內的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
人們往往都是這樣,不怕事到臨頭,就怕束手無策,事情再大,只要有辦法,總能解決。
“另外,調兵出城,主動進攻,不能再等到明日清晨。你們盡快傳朕的旨意,命兩黃旗、兩藍旗城內巴牙喇兵連夜集結,今夜就要去打敵人北郊連營!”
“皇上——,這是不是有點,過于倉促了?”
“是啊皇上,倉促調兵,就怕有人推三阻四——”
蘇克薩哈、阿達禮接連給多爾袞滅火,唯恐多爾袞太過上頭,把本來還說得過去的一個應對之策,給玩兒翻車了。
“你們懂什么?!”
對于敢于插話的蘇克薩哈、阿達禮,多爾袞先是滿臉不快的呵斥了一句,然后說道:
“朕,與楊振打過幾次交道,約略知道其為人,而今其大批炮船停泊河上,掩護水師架設浮橋,一旦其浮橋完成,明日必過河北上,到那時再出城攻打遼西兵馬,風險將會倍增。
“至于有人推三阻四,呵呵,而今國難當頭,若有人真敢私心作祟,以私心壞國事,正好殺之祭旗。郎球、何洛會,你們說呢?”
前來稟報英親王兵敗消息的郎球,一直跪在人堆兒里沒敢多說別的。
至于何洛會,同樣是一肚子心事,他已經知道多爾袞在準備后路了,同時震驚于阿濟格之兵敗,所以對眼前之事還沒太上心。
不過,二人聽到多爾袞的點名詢問,當即就知道了多爾袞的話外之意。
他們兩個人,一個是正黃旗的總管大臣,一個是鑲黃旗的總管大臣,在兩旗旗主都很年幼的情況之下,對于旗下巴牙喇兵的調動,從規矩上來說他們幾乎擁有全權。
當然了,有沒有權力是一回事兒,權力能不能得到貫徹,能不能如臂使指,落到實處,則是另外一回事。
好在如今大敵當前,他們又有多爾袞的旨意,即使一向自成一體而且對他們有點陽奉陰違的兩黃旗王公、固山、梅勒們,這次應該也不會頂著不辦。
真要有人頂著不辦,那倒好了,正好拿來殺一儆百。
兩人想到這些,立刻異口同聲回道:
“皇上英明,奴才們絕不允許有人推三阻四。”
“那是最好。你們盡快回去布置去吧!”
“嗻!”
郎球、何洛會兩人隨即告退。
等到二人后退著躬身離開崇政殿后,多爾袞又對阿達禮說道:
“阿達禮,下半夜,城內巴牙喇集結出擊以后,你選一些可靠之人,出東門,往撫順去。去找到冷僧機、敦拜,好好問清楚英親王他們的下落,搞清楚白塔堡一戰的結果。同時叫他們在興京后方繼續征集旗丁,以備將來調遣。”
“奴才明白。”
“好了,你去安排吧!”
“嗻!”
阿達禮起了身,退出了崇政殿。
這時,崇政殿內,還剩下剛林、蘇克薩哈、扎哈納,新晉的內大臣、宗室出身的額克親。
“剛林!”
“奴才在!”
“我知道你有話要說,現在可以說了。”
“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