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于盛京城的打法,楊振心中早有既定的計劃,除了大量殲滅其精銳的有生力量之外,還有一點就是要逼著他們棄城出走。
再一個,就是要在接下來的戰事之中盡可能減少自軍主力的損失,免得自軍主力損失太大,以至于到了真正北上掠地,搜山檢海,犁庭掃穴的時候捉襟見肘,進行不下去。
所以,哪怕已經摧毀了大南門的甕城,楊振也沒有命令早已整裝待發、躍躍欲試的祖克勇、葛朝忠、敖日金等部騎兵策馬沖城。
至于楊國柱的宣府軍,在得知大南門甕城已經被楊振所部重炮摧毀之后,也是接連派人過來詢問馬步軍攻城的時間,期待加入其中,但是一律被楊振告知時機不成熟,要求他們繼續等待命令。
而他們的蠢蠢欲動,在下午的時候也給他們招致了來自西南角樓上天眷神威大將軍重炮的轟擊,以至于在申時左右,部分營地靠前的宣府軍兵馬,不得不從小南門外陸續后撤了一段距離,重新扎營。
轉眼間又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洪承疇以薊遼督師的身份向各處大營發布命令,要求各部兵馬入夜后多派巡哨,提高警惕,防范城中清虜狗急跳墻,再次出城夜襲。
同時也要求各部互通聲息,做到一方遇襲,各方來援,但凡友軍遇襲而不救者,軍法從事云云。
防守大西門、小西門的清虜,是兩白旗的人馬,雖然阿濟格帶走的鑲白旗主力兵馬在連戰連敗之中已經近乎于全軍覆沒了,但是兩白旗名聲在外,洪承疇還是很擔心多爾袞會再次下令夜襲。
對此,楊振也能理解,不過他本人已經帶著各路部將制定好萬全之策。
雖然楊振所部兵馬一整個白天都在進攻,但其實只有右翼軍的幾個重炮營地和新附重炮營在輪番進行炮擊。
而其他各部兵馬則在養精蓄銳,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早已布好了口袋陣,哪怕是十七日夜里兩黃旗精銳盡出的一幕重演,楊振也有信心讓他們有來無回。
然而十分可惜的是,楊振領著諸將在自己的大帳里等了大半個晚上,結果并沒有等來駐守大小南門的兩藍旗,或者城中其他八旗精銳的夜襲,而是等來了一身夜行黑衣卻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一位故人。
“還真是你?!快給鄧總兵松綁!”
“卑職鄧常春,拜見都督!”
被捆著送來的這位故人,正是當初在蓋州一去再無消息的鄧常春。
早在南褚他們被俘歸降后,楊振也曾打聽過鄧常春的消息,但是南褚他們與八旗漢軍群體并無交集,對鄧常春也沒有什么印象,根本不清楚其回到盛京后的情況。
直到全節、線國安他們投誠歸附過來,楊振才多少了解一點消息,但也僅限于知道他被罷官免職,被要求閉門居住,其本人不得擅離其宅邸一步。
當時楊振心中還有些疑惑,不清楚多爾袞這么做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因為如果鄧常春像他本人所說的那樣,在回到盛京后坦承了自己被放歸的原因,那么以多爾袞的尿性,十有八九會直接將其斬首了事。
畢竟在盛京城內留著這樣的一個人,早晚是個禍害。
然而實際情況卻跟楊振預料的并不一樣,回去后的鄧常春不僅并未被殺,甚至都沒有下獄,而只是被剝奪了官職,閉門閑居而已。
難道鄧常春并沒有如當初他所說的那樣向多爾袞坦承其被放歸的真實原因?
如今鄧常春出人意料的夜闖楊振營地,被五花大綁的送到楊振面前,楊珅命人為其松綁之后,當即直言不諱地問了起來。
“卑職按計劃如實說了。”
“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