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鐵嶺、開原方向,撫順、興京方向,或者其他什么方向上的清虜援軍敢來盛京城下,楊振加上洪承疇、祖大壽,管保教他們有來無回。
卻說當天晚上,祖克勇遣人將大東門附近的探報送到了劉周智的營里以后,劉周智不愿做主,于是派人把消息送到了祖大壽的營地。
等到祖大壽做出決定,指示可以抓捕審問這支兩白旗巴牙喇營前鋒兵的時候,這批前鋒兵已經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好在這幫人不多,其任務也只是傳旨給撫順、興京方面的駐防八旗梅勒章京敦拜,以及兵敗以后撤退到興京后方的冷僧機,叫他們調集兵馬,及時接應“沖出”包圍、東遷興京的隊伍。
楊振沒有下令攔截,劉周智同樣也錯過了攔截的時機,所以多爾袞的旨意順利傳達到了撫順、興京方面。
當天夜里,分別領兵駐扎在撫順城(撫西城)、薩爾滸城的敦拜、冷僧機,先后于亥時、子時左右被前來傳旨的隊伍叫醒,當他們各自搞清楚了多爾袞的旨意之后,均大吃一驚。
但是事情緊急,兩人也沒機會核實盛京方面的情況,只能按照旨意的要求,連夜傳令集結各處兵馬,以做西進接應之用。
與此相應的是,當查知出城傳令的兩白旗巴牙喇營前鋒兵未被攔截,而城外幾處明軍大營也沒有異常舉動之后,當夜子時,隨著多爾袞的一聲令下,早已云集在大東門內的內三院衙門、盛京八旗各大總管衙門,以及依附于八旗衙門下面的老弱婦孺余丁,按照事先定下的編隊次序,如洪水決堤一般突然傾斜而出。
除了內三院衙門、盛京八旗各總管衙門人員及其從屬護軍最先,然后是八旗王公大臣們與旗下兵馬家眷,多是老弱婦孺,最后是大批車馬輜重,足有上千輛之多。
當天夜里,楊振再一次被叫醒,而盛京城內有大批人馬從大東門涌出的消息,被緊急報送到了楊振的面前。
雖然楊振與多爾袞已有約定在先,但是楊振的每一條許諾與保證,實際上都有附加的條件。
楊振可以選擇放過那些跟著內三院衙門和盛京八旗各總管衙門出走的八旗老弱婦孺人口,但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們什么代價都不支付。
比如說,盛京城內各個王公大臣府邸隨行運送的海量財富,包括跟著八旗總管衙門出走的數萬八旗老弱婦孺的金銀財貨,這都是楊振想要留下的。
這些東西,幾乎可以說有一樣算一樣,都是清虜八旗從關內百姓,或者更早從遼東漢人百姓身上搜刮來的。
楊振奪之,自然是一點心理負擔也不會有。
哪怕就是將這些老弱婦孺全都留下,送他們下去見野豬皮,楊振也不會有多少思想上的負擔。
畢竟,這些八旗在籍的老弱婦孺有一個算一個,要么是當年殺進關內,或者遼東殺戮漢人百姓的兇手,要么就是兇手的家眷,也能歸入到幫兇的行列。
他們當年是如何殺戮和奴役遼東百姓的,如何打進關內擄掠百姓的,現在就該一報還一報,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
只不過楊振考慮到,真要將這么多八旗老弱婦孺拿下,一方面反倒是減輕了多爾袞主力兵馬的負擔,另一方面則是增加了自己分兵監押、提供糧食的負擔,容易適得其反,所以最后,并沒有在第一時間下令全力以赴攔截和追擊。
事實上,就算楊振不攔,也不真的追殺,這些人也未必能順利抵達他們的目的地。
楊振不去追殺他們,不意味著祖大壽的部下不追,更不意味著洪承疇的部下不追,有其他人出手承擔這個任務,楊振也情愿將這個一夜斬首丑虜數萬級的功勞讓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