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帶領城內兵馬主力,護著真正重要的東西或者說真正尊貴的宗室上層,趁著城外南朝騎兵去追東遷隊伍兵力相對空虛的時機突然出城,直奔鐵嶺、開放一帶而去。
多爾袞是這樣想的,當然也是這么做的。
崇禎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的凌晨,大約寅時左右,由正白旗精銳駐守的小西門,燈火通明,車馬云集。
多爾袞頂盔披甲,手按腰刀,騎在一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上,竭力保持身形的挺拔,神情肅穆地檢閱著早已奉命集結于此地的八旗精銳。
“班布爾善,你率軍走小西門出城!繞開明軍大營,速去占領蒲河城,然后在蒲河上搭建浮橋!去吧!”
多爾袞檢閱了一個來回,回到原處,對著同樣頂盔披甲手里牽著馬韁的一堆將領發布了命令。
“嗻!”
班布爾善聞聲領命,跪地領旨之后,起身后退幾步,翻身上馬,然后嘰里咕嚕的一頓叫喊。
小西門內的多路八旗兵馬,很快分出一路披甲騎兵出來,跟著一馬當先的班布爾善及其大批護軍馬隊,朝著已經悄然打開的小西門外馳去。
而此時,多爾袞回頭從侍立的八旗將領之中,又找出了他的另一名親信。
“西訥布庫,你帶大西門那邊人馬,走大西門出城,若城外有明軍騎兵攔截,或者追擊班布爾善,你率軍擊其后路,務必確保班布爾善他們順利脫身!”
“嗻!”
“若是城外明軍騎兵沒有攔截或者追擊班布爾善的舉動,你可率軍前來與朕合兵,一并沖擊小西門外明軍大營,若能一戰斬殺洪承疇,則明軍必將大亂,我大清也將迎來一個轉機!去吧!”
“奴才遵旨!”
西訥布庫跪地領完旨意,退后轉身,上馬奔大西門而去。
布置完了兩個前軍,多爾袞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夜色,隨后接著命令道:
“阿達禮,一會兒你率軍跟朕行走!”
“嗻!”
“額克親、扎哈納!”
“奴才在!”
“你們會同滿達爾漢,跟在朕的人馬身后,要務必看顧好朕的后妃、年幼諸王,盛京諸王府,諸貝勒,貝子,福晉,以及隨行宗室親眷,不得傷了一人,落了一人。”
“奴才遵旨!”
“郎球,何洛會!”
“奴才在!”
“你們二人各率正黃旗、鑲黃旗馬甲兵,出大北門、小北門外,若看見祖大壽的營地出兵救援洪承疇,則出兵截殺他們,若有東去的南朝騎兵歸來,同樣出兵截殺他們。”
對于兩黃旗,多爾袞雖然不太放心,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卻又不能不用。
因為若論眼下八旗力量,兩白旗、兩藍旗、兩紅旗除了正白旗稍好,其他都已受損嚴重,唯有兩黃旗的實力最為強大。
當然了,也正因此,除了將其作為戰略預備力量之外,多爾袞也將斷后的重擔,交給了兩黃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