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表態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因為他沒有反對。
就這樣,到了當天傍晚,祖大壽麾下的各處營地里面,很快忙碌了起來。
祖澤潤、王國棟帶領小北門外的大批遼西軍伍,離開營地,往北而去。
劉周智、祖應惠等人,則帶領大北門外的遼西軍伍,出了營門,奔向東面。
與此相應的是,祖大壽親自簽名用印的勸降書信,更是一封又一封的,被策馬繞城的馬隊頻頻射上城頭,或者射入城中。
消息傳到楊振營中,楊振一時也不太確定祖大壽麾下的人馬究竟要做什么。
不過,遼西馬隊策馬繞城投書勸降的事情,楊振也是樂見其成。
反正這樣的事情他也沒少做,就算遼西馬隊踩過界,從自己大南門的防區內路過,他也無所謂。
因為不管是大南門的,又或者大東門的八旗漢軍守將,他們若要開城投降,首先面對的就是自己。
至于小南門一帶,面對的則是宣府軍,也是被洪承疇、祖大壽劃在楊振麾下這一路的人馬,到時候先入城的還是自己人。
所以他并不在意。
倒是祖澤潤往北,劉周智又往東的消息,讓他有點意外。
畢竟時間已晚,天快黑了,遼西軍伍并不擅長夜戰,也沒有夜戰的習慣,往常一到入夜之后就緊閉營門,堅守不出。
難道昨天后半夜的磨盤山之戰,讓他們嘗到了什么甜頭?
不過沒過多久,散布在盛京外圍的金海鎮巡哨馬隊,就又給楊振傳回了消息。
這消息令楊振大吃一驚,瞬間恍然大悟。
楊振也曾考慮過對野豬皮開棺戮尸,但是他本打算要將這個“節目”留到最后,作為測試或者說檢驗將來俘獲或者投誠自己的螨蒙將領的試金石呢!
畢竟現在自己軍中,這樣的將領已經不少,而按照既定的方針,下一步在進入盛京城后,或者在將來追擊戰之中,仍有可能會俘獲不少螨蒙將領,或者接受一些螨蒙將領的投誠。
早前南褚、白爾赫圖、畢力克圖、羅碩等人率部挖了東京陵,交了投名狀的事情,給了楊振以巨大的啟發。
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就得按照這個時代的對敵規則辦事,對待敵人就是要無所不用其極,絕不能再有幾百年后那種敵人也是人的婦人之仁。
實際上,哪怕是碩托這個野豬皮的孫子,出身建州女真嫡脈的所謂清虜宗室,只要他愿意參與對老野豬皮和黃臺吉的開棺戮尸行動,楊振也不會殺他,甚至將來還會用他。
至于其他非建州女真出身的螨蒙八旗上層,將來有愿意以此表明效忠決心的,楊振也同樣會用。
畢竟東北、外東北地域足夠廣大,部落也夠眾多,而且將來針對羅剎人的戰爭,也不能光走海路或者內河。
而這些出身女真、蒙古的將領,在聯絡科爾沁、喀爾喀、不里牙惕等部落,甚至是北山女真、野人女真等部落,然后共同對抗羅剎人東侵的時候,也確實擁有他們自己獨特的優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