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楊振的這個整編安排,不論是總兵祖克勇本人,還是下轄各個營頭的將領,都沒有反對的意見。
這倒不是因為他們不敢反對,而是因為楊振的這個做法同樣符合他們的利益。
原本在金海東路轄區內擁有土地田畝和許多利益的將領士卒,他們的利益在金海東路轄區內的既得利益不會受到任何的觸動。
而且新編入征東軍前軍的序列之后,他們將來還能因為這個新得的番號而獲得巨大的戰功獎勵,除了加官進爵、升官發財之外,還會給他們劃撥新的土地山林以供獎勵軍功之用。
征東軍的左翼軍、右翼軍、中后軍,就是令他們無比羨慕的先例。
至于祖克勇等人脫離金海東路之后,金海東路協守總兵的位子,祖克勇鄭重推薦了留守后方的安慶后,楊振當然予以認可。
就在重新任命祖克勇之后不久,楊振也叫人帶著委任狀到遼陽傳令,就地將安慶后提升為金海東路協守總兵府的總兵官,最大限度保持了金海東路后方的穩定。
至于南褚等人,雖然在跟著入駐了盛京城之后,人人都在考慮,楊振究竟會不會以及在什么時候兌現之前答應他們的幫助他們恢復有功各部的承諾,但是對于眼下的這個整編安排,他們屬實無法拒絕。
一方面,征東軍是楊振嫡系中的嫡系,他們能被編入征東軍,說明了楊振對他們有充分的信任。
加入之后,他們就算是甩掉了新附營的帽子,從此以后在楊振麾下位列第一梯隊,地位高,待遇好,立功的機會多,前途光明。
另一方面,盛京城這么快易手,對他們的沖擊也很大。
他們不僅親眼見證了曾經不可一世的和碩英親王阿濟格,及其統帥的大批八旗精銳騎兵,在白塔堡之戰、張官河之戰中灰飛煙滅,全軍覆沒,而且還親眼見證了曾經以為“固若金湯”的盛京城,在無堅不摧的重炮面前,竟然連一旬的時間都堅持不了,僅僅六七天的時間,就陷落了。
事實上,就算楊振再多給多少條承諾,也比不上這一連串重大事變的沖擊力,更能讓他們這些人從此變得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崇禎十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上午,楊振親率的征東右翼軍東征主力,就是在以南褚、白爾赫圖所部為前哨的征東軍前軍帶路之下,沿著渾河的北岸快速東進的。
與此相應的是,由俞海潮率領的一支從金海南路水師主力中分離出來的小船隊,以二百料戰船和平底沙船等中小型船只為主,約有百十條船,組成了一個行營直屬水師營,由隸屬新附軍的幾個仆從營出人出牲口拉著纖繩,一路沿著渾河逆流而上。
至于其他大型戰船,尤其是那三艘巨型夾板戰船,則在五月二十六日上午的時候,就帶著本次戰事已經取得的海量戰利品,沿著渾河掉頭南下了。
在盛京城已經拿下的情況下,嚴省三所率領的金海南路水師團營主力船隊停泊在渾河上已經基本無事可做。
讓他們繼續北上,繼續去給楊振的這次“東征”出力,也不是說完全就不行,畢竟鄧常春麾下新附軍人丁不少,大不了將他們都派出去充當纖夫,諒他們也不敢不從。
但是沒這個必要。
一來,渾河的主河道過了沈陽城之后,就算是進入了上游河段,越往東去,河道就越窄,水勢也較淺,對于大型戰船來說不僅航行不便,而且通行能力有限,比較雞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