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石山之上居高臨下的敵臺同樣如此。
加上兩側對峙的石山并不算高,其上的敵臺與其下的關城,不僅處在征東軍中后軍運來的上百門崇禎十五式“克虜定遼大將軍”重炮的遠射覆蓋之內,而且也處在沖天炮、飛雷炮等開花彈的近戰射程之中。
于是,在李祿、仇震海他們發起進攻不到一個時辰,老鴉鶻關面向西南的第一道關墻就被在密集的炮擊之下變成了一片斷壁殘垣。
駐守在第一道關墻的駐防八旗兵拋下數百具尸首,倉皇撤往一里多地后面的第二道關墻。
而李祿、仇震海在分兵占領第一道關墻內外制高點,并架設火炮的同時,也分別派出了李守忠、仇必先二人率隊尋找其他山路,準備在天黑之后翻山越嶺迂回到敵后。
五月二十六日上午辰時前后,李守忠、仇必先派人送回消息,他們率領的三千多火槍手和擲彈兵,已經繞遠路穿越山林,成功迂回到了三道關后方河谷埋伏。
于是當日上午巳時左右,李祿、仇震海率領人馬,沿著關谷,繼續往前推進至二道關外,然后繼續用老辦法,以沖天炮、飛雷炮打擊關墻兩側山上的敵臺,同時將崇禎十五式“克虜定遼大將軍”重炮以魚鱗陣排列,集中火力用實心鐵彈猛轟關墻。
二道關上駐守的駐防八旗兵,沒有什么遠程兵器,除了所謂的強弓硬弩,就只剩一些射程短小無力的小炮,加上關城內沒有八旗漢軍炮隊,他們面對上百門重炮的密集轟擊只能硬撐,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事實上,如果李祿、仇震海他們能想辦法將崇禎十五式“克虜定遼大將軍”重炮運送到頭道關兩側的敵臺之上的話,那么倒霉的就不只是二道關墻上的八旗兵了。
整個二道關墻后面,直到與兩三里外的第三道關墻之間的駐防八旗披甲與數量更多的駐防八旗家眷人口,都會跟著倒霉。
可惜的是,崇禎十五式“克虜定遼大將軍”重炮每門重達三四千斤,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運送到斷崖一樣陡峭的山頂敵臺之上。
短時間內送上的火炮,只有相對輕便一點的沖天炮,比沖天炮沉重一些的飛雷炮。
不過這也足夠了。
崇禎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午時三刻左右,烈日高懸頭頂,老鴉鶻關的二道關墻在一輪又一輪的重炮轟擊下終于被摧毀,關墻內的駐防八旗兵丁再一次倉皇后撤。
因為第二道關墻與第三道關墻之間,還有大量從本地駐防八旗兵丁的家眷,以及從清河堡一帶撤回的數千兵丁與家眷人畜,所以二道關的關墻北擊毀后,迅速在關墻后方引發了混亂。
本地和外地撤來的駐防八旗兵丁與家眷人畜,爭相往第三道關的關門方向撤退,一邊是山,一邊是山澗河流,道路只有一條,相互爭搶道路,擁堵踩踏亂作一團。
打破二道關墻后,揮軍殺入的李祿、仇震海等人跟在后面趁勢掩殺,一心往北逃跑的駐防八旗兵丁和人數更多的駐防八旗家眷一時死傷無數。
駐守第三道關墻的八旗兵丁,一看這個情況,知道大勢已去,只能開門放行,隨后加入其中跟著出關往北跑。
老鴉鶻關內匯合清河堡等地撤來的駐防八旗人丁,包括老弱婦孺,共計約七千五百多口,倉皇之間逃出去的約有三千來人,占了其中的一小半。
但是,那些離第三道關門近的人,以及那些見勢不對搶先出逃且幸運逃出的人,雖然將將躲過了來自后面的追殺,卻在三道關后面二里地的山谷里,一頭撞進了李守忠、仇必先率部設下的埋伏圈。
除了少數熟悉地形的駐防八旗兵丁和青壯丁口趁亂躲進林子里,翻山越嶺逃出生天之外,其他的絕對大多數,要么被炸死炸傷,要么被亂搶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