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夜,亥時左右,城內殺聲方才停歇。
次日清晨,入城各部紛紛向楊振報告了斬首與繳獲。
葛朝忠、白爾赫圖左右后勁營,在城外斬獲清虜首級一千三百零九顆,包括清虜宗室奉國將軍、甲喇章京一人,牛錄章京五人,盔、甲、腰刀、弓弩各一千三百零九件,完好戰馬九百六十匹,在城內斬獲各類駐防清虜首級七百零一顆,馬二百一十七匹,牛七十九頭,此外金銀細軟糧物若干。
畢力克圖、敖日金率領的左右前驅營,共在城內斬獲各類駐防清虜首級兩千一百二十四顆,各類小型銃炮二百余位,另有馬六百七十三匹,牛一百八十一頭,金銀細軟糧物若干。
南褚、羅碩率領的察哈爾營、蘇完營,是跟在左右前驅營屁股后面進城的,所以斬首與繳獲并不多,共斬獲各種清虜首級六百零一顆,馬兩百四十匹,牛三十頭,豬、羊各有百余只,此外有金銀細軟糧物若干。
對于斬獲的首級,楊振先是命人點驗記功,隨后就地挖坑掩埋標記,等待以后真要用到的時候再說。
至于各營繳獲的金銀、牲畜、物資,除了戰馬、甲胄、耕牛、糧食之外,其他的一律歸繳獲各部所有。
其中,各部所獲戰馬只是一半充公,統一交給征東將軍行營調配,剩下的一半則歸繳獲戰馬的各營自行分配,或者直接分給本營有功將士,或者由各營自行掌管調用,由各營主將自己決定。
楊振的命令一經宣布,立刻贏得了參戰各營將士的歡呼。
一個小小的薩爾滸城,肯定沒有以前占領過的其他大城富庶,但是駐防其中的螨洲八旗人丁,卻擁有著周邊幾乎方圓百里的莊屯、土地,加上他們以往入關的劫掠所得,雖不說家家富得流油,但確實堪稱殷實。
在清虜后方的其他地方饑荒肆虐幾乎人相食的情況下,征東軍前軍入城各部從中繳獲的糧食谷物,堆放到一起,足有四千多擔,就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金銀細軟之物,當然也不會少,但楊振不想深究。
楊振有楊振的想法,下邊也有下邊的想法,如果沒有看得見摸得著的物質利益,或者可以預期得到的巨大利益,誰又愿意死心塌地跟著他繼續賣命呢?
六月初一上午,楊振快速處理完奪取薩爾滸城的善后事宜之后,兩軍各部也休整得差不多了,約莫巳時左右,先將征東軍前軍左右前驅營派了出去。
隨后,大軍再次起行,沿著蘇子河南岸的道路,往興京所在的赫圖阿拉城挺進。
俞海潮的水師營船隊,則繼續沿著渾河的主河道往東北,隨后從蘇子河匯入渾河主河道的河口處,轉往東南,轉入蘇子河的主河道。
多虧俞海潮帶來的船只主要是更加適合內河航運的兩百料以及吃水還要更淺一點的平底沙船,否則的話,船隊在轉入蘇子河后不久,恐怕就無法航行了。
蘇子河的水量雖然也不算小,但是比起渾河的主河道來說,還是要差一些的。
其下游河道的水量水深更好一些,主河道平均水深大概有四五尺深,但是越往蘇子河的上游方向走,水深越淺,不少地方主河道的水深也不足三尺。
如果不是有那四五百從撫順帶來的俘虜壯丁充當纖夫,沿河兩岸奮力拖拽,與船上的水手們配合行進,別說二百料的戰船了,就是那些主要承擔運送物資任務的平底沙船,也幾乎是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