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在赫圖阿拉城內,跟在盛京城內一樣,蓋了許多廟宇。
但是再多的廟宇,也化解不了他們罄竹難書的罪惡。
也因此,對于那些從來沒有聽說過明軍擁有某種飛天利器的駐防八旗兵丁和家眷生口來說,那些從天上飛過去的東西里扔下來的“天雷地火”,就是天罰,是上天降下來的災禍。
到了這個時候,過去的什么天命、天聰,現在的什么天眷皇帝,全全都成了笑話,全都是上干天怒的玩意兒。
既然這樣了,那還跑什么啊,上干天怒,造天譴,你跑得了嗎?
所以,李祿、祖克勇、仇震海他們已經做好準備面對駐防八旗人丁的負隅頑抗,或者說拼死反抗,并沒有大面積出現。
甚至包括希福、剛林、鮑承先、來袞等等,這些從盛京城東遷到赫圖阿拉來的所謂內三院文臣們,清國為數不多的文苑精華們,面對李祿麾下上了刺刀的火槍,也乖乖選擇了跪地請降。
反倒是老野豬皮的那個庶長子,原本被貶斥到這里看守“祖宅”的鎮國公阿拜,年近七十了,還想著要再闖一闖。
在幾個本地駐防八旗牛錄的扈從下,一路從內北門沖出了內城,沖到了外城的“右北門”下,與趕來接應的女婿碩詹等人帶領的隊伍,約有三四千人,沖出了明軍并未展開圍攻的外城右北門。
他們試圖趁著夜幕,往東北方向也即蘇子河上游方向突圍。
但是,他和他的女婿都沒有意識到,為什么外城的東門、西門、南門都被敵人占領了,可偏偏赫圖阿拉外城的兩個北門,即左北門和右北門,卻連一個敵人的影子都看不見。
難道就因為這里離蘇子河的河道太近,敵人的攻城大軍展布不開?
又或者就因為北城墻上的重炮較多,曾經擊毀了敵人的船只,打退過敵人的水師營?
當然不是如此。
事實上,這是楊振的命令。
放開北門不打,是故意的,是故意給他們留下一個可以出逃的大門,為的也只是避免他們在走投無路之下真的寧死不屈,負隅頑抗到底,給征東軍或者金海鎮其他兵馬造成不必要的折損。
至于可能會走“右北門”倉皇出逃的這些人,楊振跟以往屢試不爽的做法一樣,早已命令張國淦、張天寶他們在蘇子河南岸上游設下了埋伏。
與此相應的是,在蘇子河南岸埋伏圈的對面,也就是在蘇子河的北岸,未參與過河攻城的徐昌永所部人馬,也早已沿河布陣,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隨時擊殺一切敢于搶渡蘇子河的敵人。
所以,阿拜、碩詹帶著倉皇出城的三四千人馬,出城右轉,沿河快速北上的結果,是一頭扎進了張國淦、張天寶、徐昌永幾個為它們精心布局的伏擊圈里。
三四千人,幾乎全軍覆沒,只有極少數騎術精湛的馬甲兵,趁著夜色,遁入蘇子河右岸的山林中逃逸。
至于沖在前面開路的碩詹,在伏擊戰打響第一波就被張國淦手底下的火槍手們亂搶打死。
而鎮國公阿拜,還有六個跟隨在他身邊一起出逃的成年兒子,以及大批孫輩和其他家眷被俘,約二三十人,躲在十幾輛裝滿了箱籠的馬車中間,避開了紛飛的彈雨和彈片,最后竟完好無損的成為了俘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