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震海沒有料到,他的安東西路協守總兵府,不僅再也回不了他當年苦心經營的安東城了,而且這一次就是寬奠城也回不去了。
不過他又想到,這個新定名的鎮東城,畢竟是清虜盤踞時代的所謂興京,其山河四塞的形勢,與土壤肥沃的山間河谷平原,比起寬奠一帶來說,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很不錯了。
當然了,一時之間,仇震海也來不及多想,身為金海伯夫人的親叔叔,他無論于公于私,哪怕只是為了自家的前程考慮,他都不能不帶頭接受楊振的安排。
“這個——卑職遵命!”
“這樣吧,此地自古以來就是我漢家之地,原是漢東北四郡之玄菟郡管轄,安東西路總兵府遷到這里以后,再掛一個安東之名,名不副實,我看今后干脆更名為玄菟西路總兵府,轄地東南到鴨綠江、叆哈河,西北到渾河、灰發江,你看如何?”
“謹遵都督號令!”
“那好,那就這樣定了!”
赫圖阿拉這個地方,既然已經收回,那就不僅要改回其原屬漢地的名字,而且也必須由自己人永久占領和駐軍。
至于楊振決心將原來的安東西路總兵府遷來,并將其改名為玄菟西路總兵府,倒不完全是因為其更信任自己夫人的叔父。
而是因為接下來,楊振要帶著祖克勇征東軍前軍各部、楊珅右翼軍主力以及李祿率領的中后軍主力繼續往北,踏上新的征途。
這個新定名的鎮東城,以及移防這個鎮東城的玄菟西路協守總兵府,必須成為一個穩固的后方和糧草彈藥轉運的主要陸路基地,甚至是將來移民北上的重要中轉之地。
這個任務,交給李祿、楊珅、祖克勇來承擔的話,多少有一點點浪費,可是交給其他資歷較淺的人,楊振又不放心。
扒拉來,扒拉去,唯有將安東西路總兵府遷來鎮東城比較合適。
當然了,安東西路總兵府,西遷,更名,并去除安東二字,那么安東東路不可避免的也要受到影響。
“徐總兵!”
“卑職在!”
“安東西路協守總兵府既然更名,你們安東東路協守總兵府也一并更名吧,今后就叫玄菟東路協守總兵府,仍駐西蓋馬堡,印信旗牌以后由協理營務處重新鑄造頒發。”
“卑職遵命!”
“玄菟東路協守總兵府轄地不變,仍為土門江以南,鴨綠江以東,直到大海,這次押解牢城營回去以后,要盡快率軍往北挺進。”
“卑職明白!”
“另外告訴張彥弘,惠山銅礦要擴大開采冶煉規模,后方造船所需巨木,采伐范圍和數量也要擴大。北伐滅虜之戰,他不必參加,但只要做好我安排的事情,將來一樣論功行賞。”
“都督——”
“怎么?”
“卑職看,赫圖阿拉外城各處關押清虜人丁不少,卑職惠山等處礦場急需人力,能否允準卑職,再帶一些丁壯生口回去,眼下新設牢城營總共千余丁壯而已——”
“給你們一個牢城營的設置,是讓你們自己北上去捕獲充當苦役的生口,不是讓你們坐等著本都督給你們分配俘虜。”
“卑職,這個,都督莫生氣,呵呵,等卑職回去了,告訴弟兄們一定努力。”
徐昌永跟楊振也是老關系了,在楊振跟前也是嬉皮笑臉慣了,見楊振不悅,倒也一點不懼。
楊振見他這樣,想了想,對著李祿等人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