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芳的分析沒有錯,隨著停留在松花江西岸的時間一天天流逝,楊振的心情也難免急躁了起來。
“胡天八月即飛雪”的說法雖然帶有文學性的夸張,可是在遙遠的黑龍江流域,卻并非完全是夸張的修辭手法。
因為楊振很清楚,這句話里的“八月”,說的是傳統歷法里的八月,而不是幾百年后通用的所謂公歷的八月。
兩者之間往往相差一個月甚至是一個半月的時間。
也就是說,傳統歷法中崇禎十六年的七月上旬,實際上相當于是后世公歷算法當中的一六四三年的八月中旬左右。
與此相應的是,再過一個來月,也就是傳統歷法里的八月中下旬,實際上相當于幾百年后公歷當中的國慶節前后。
對于上一世曾經在黑龍江生活過一些年的楊振來說,那時國慶節前的黑龍江地區氣候什么樣他是很清楚的。
如果再把明末小冰河時期的氣候異常因素考慮進去,那么這一世留給楊振帶著人馬北上征服黑龍江流域各部落的窗口期,確實是不多了。
所以,就在七月初九日的下午,楊振除了快刀斬亂麻一般的安排了孟喬芳及其部下人馬,親手給了他一個玄菟北路協守總兵府總兵官的委任狀之外,也趁著大會諸將的機會,將接下來的許多事情做了統一安排。
首先一個,楊振正式設立鎮東將軍吉林行營總管府,委任襄平伯沈志祥為吉林行營都總管,作為鎮東侯、鎮東將軍楊振本人的直接代理人,常駐吉林城,除了繼續督辦船政事務之外,還一并統領玄菟北路、西路以及東路三路兵馬,負責為北上大軍提供軍需物資補給。
楊振接受朝廷旨意,由征東將軍改封為鎮東將軍以后,朝廷已收回其征東將軍的關防印信,改賜其鎮東將軍關防印信。
由于楊振一直身在軍前,原來的征東軍前軍、中軍、左軍、右軍各級關防印信一時間也來不及置辦整齊,所以,至今征東軍各部仍在沿用以往稱謂旗號。
但是,楊振本人已領有鎮東將軍關防印信旗牌,其本人所在之處,也即原來的征東將軍行營,已然改稱為鎮東將軍行營。
正常來說,楊振作為鎮東侯、鎮東將軍,其行營該當隨軍而設,他本人在哪里,鎮東將軍行營就該在哪里。
但是對于楊振來說,他肯定不會這么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按照常理做事。
早在幾年前,每一次他出征在外的時候,都會在前方設置一個隨軍的行營,統管前方各種事務,同時也會在大后方安排一個留守的行營,統管后方各種事務。
這個替他統管后方各種事務的行營,過去一直是以張得貴主持的總鎮府協理營務處為主導。
這一次,楊振拿下盛京城并決意繼續北上之后,將一直留守金海鎮大后方的協理營務處遷至遼陽城內,并保留原來他自己在遼陽城的征東將軍行營,用來統管后方一切事務。
而深得楊振信賴的張得貴,則以署理遼陽等處總兵官的身份,擔任了遼陽行營總管后方軍務處的都總管一職。
現在,沈志祥也獲得了職能相似、地位相當的都總管任命。
至于都總管這個職務,雖然說并不在大明朝正式的文武官職序列之內,但是對楊振身邊的將領們來說,那絕對是懂的都懂。
只有地位崇高、同時又深得信賴和倚重的金海鎮元老級別的人物,才有可能被委任這樣的職位。
現如今,在整個楊振麾下遼東、金海、登萊各路,包括征東軍各部,獲得這一級別任命的人物,只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