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見他神色有異,當下接著問道:
“怎么?難道其中另有隱情不成?”
“不,不,都督誤會了,卑職等人包圍小皇帝行在院落的時候,那個正宮皇太后已經上吊了。卑職的意思是,清虜宗室女眷當中,還有各王府家眷當中,總還有一些美貌女子不比那個哲哲皇太后遜色多少。都督若有意找一些美貌侍妾伺候左右,卑職這就叫人回去挑了送來。”
“哈,你這個劉良臣啊!”
聽了劉良臣的話,楊振才知道他完全想錯了。
自己當然不是圣人,也不是美人在懷不動心的柳下惠。
但是對于當過黃臺吉的皇后,又當過多爾袞的皇后的哲哲,他充其量只是好奇而已。
這樣帶有一定權力符號意義的人物,對楊振來說,能不碰還是不要碰為好。
當然,如果她活著被送到了楊振面前,楊振并不會處死她,而是會安排一些妥當的人把她送到京師去,由著崇禎皇帝和京師朝堂去處置。
包括順治小皇帝的生母布穆布泰,甚至順治小皇帝本人,楊振現在也是這樣的態度。
楊振自己可不會去學黃臺吉,在滅了察哈爾蒙古的王廷之后,竟然恬不知恥將察哈爾大汗“林丹汗”的后妃、察哈爾人的太后納入自己的后宮。
“林丹汗”生前共有八大福晉,等他死后,他的八大福晉中有兩個被黃臺吉納入自己的后宮,其他的六個,也被陸續分給了當時其他八旗上層王公。
南褚的姐姐、察哈爾的蘇泰太后,就是其中之一。
這一次在烏拉城率部投誠的察哈爾固山塞爾真的妹妹,也即林丹汗遺腹子阿布鼐的生母察哈爾囊囊太后,也是其中之一。
黃臺吉通過這樣的手段,幾乎全盤接管了林丹汗死后遺留的所有家業。
在原時空中,為什么到了康熙年間,阿布鼐的兒子們還是非要密謀造清朝的反?
原因就在這里。
黃臺吉強收林丹汗的福晉為妃,尤其是收取阿布鼐的生母囊囊太后為妃,并且隨意處置林丹汗的其他妃嬪的做法,是對察哈爾蒙古最大的羞辱。
清虜皇室內部隨意婚配,罔顧人倫,毫無廉恥之心,本來也沒人在意他們,但是當他們把他們內部的這種令人惡心的做法強加到其他人頭上的時候,哪怕是同樣文明程度不高的草原部落都受不了這種奇恥大辱。
現如今,蘇泰太后的弟弟南褚,就在自己手底下為將,將來察哈爾部落的繼承人林丹汗的遺腹子阿布鼐,包括囊囊太后的兄長塞爾真,都要在自己的手下效力,這就注定了自己是不能動蘇泰和囊囊的。
同樣的道理,出身科爾沁的畢力克圖,也在自己手下為將,而且下一步楊振還要分化科爾沁,甚至收服科爾沁各部。
而這也就注定了,哪怕楊振不考慮大明京師方面的態度,他也不能輕易去碰哲哲、布穆布泰這樣的女人。
“都督——”
“都督——”
就在楊振指著劉良臣,苦笑著要為自己辯解一句的時候,方光琛與沈志祥幾乎異口同聲說了一句“都督”。
隨后兩人看了看彼此,仿佛看出了彼此的意圖,方光琛搖頭苦笑著當先開口:
“還是請襄平伯先說吧!”
沈志祥聞言,看著正在看過來的楊振,上前一步說道:
“建州丑虜之中,哪有什么真絕色?況且我等剛剛于此地,滅了清國,彼輩身負滅國之仇,若到了都督身邊伺候,禍福難料,都督三思!”
“是啊都督,卑職也要勸都督為長遠大計考慮,都督若欲行聯姻之策,可另擇北境與建州無關之部族女子為配,至于建州丑虜,亡國滅種之禽獸而已,若收其女子,恐貽害無窮!”
果不其然,方光琛與沈志祥不謀而合,他們對楊振的建言,跟劉良臣心中所想,簡直如出一轍。
不過他們兩人的進言,落在楊振的耳朵里,同樣讓他哭笑不得。
楊振心說,我身上背的好色惡名,別人不知道是怎么來的,你們還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