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楊振,他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那個“驅虎”的人,而且要以拯救者的面貌出現。
然而,要想做到這一點,他就堅決不能過早的介入到關內的虎狼之爭當中去。
所以,此時此刻,對于方光琛提出的問題,他一開口回答,就直接杜絕了其他人繼續出言勸說的所有可能性。
一方面,他要是在這個時候班師南歸,將要面臨的局面只會更復雜。
另一方面,此時黑龍江流域的局面,其實已經相當緊迫。
因為早在一六四零年前后,羅剎人以及羅剎人的殖民探險隊已經越過勒拿河,在勒拿河中游最東部地區建立了雅庫茨克城寨,并且有人往東抵達了鄂霍特河的出海口,也即后世所謂的鄂霍茨克海沿岸。
雖然現在距離羅剎人在鄂霍特河河口建立鄂霍茨克城,還有大約十來年的時間,但是有多支為羅剎人東擴充當急先鋒的許多哥薩克殖民探險隊,以雅庫茨克為中心,已經深入到黑龍江下游地區,四處屠殺當地土著并建立殖民據點了。
在這樣的形勢下,除非楊振愿意放棄黑龍江流域,否則他現在就必須對此做出強有力的反應。
他要將羅剎人伸向黑龍江流域、外興安嶺以及鄂霍茨克海沿海的爪子剁掉,以此明明白白告訴他們,這里是有主之地。
在他眼里,所有那些所謂的相信后人智慧的說辭,都是無能和不負責任的表現。
既然他有機會以不一樣的身份重活一世,而且還是明末亂世,他就要盡可能的抓住一切機會在這一世解決更多的問題,而不是將問題遺留給后世子孫。
當然,他也跟方光琛一樣,他的這點心思,無法對眾人明說,所以在眾人眼中,他的形象就多少帶著一些獨斷專行的意味了。
好在以往每一次力排眾議、獨斷專行,都取得了勝利,都證明了他的正確,所以迄今為止,其麾下諸將倒也沒有覺得有多么不妥。
“前兩日我聽你說起,洪督師至今仍滯留沈陽城?”
楊振前番話說完,其大帳內一片寂靜,看著方光琛挨“懟”,其他人也都不敢多說什么了,楊振見狀將話題轉向別的方面。
畢竟他已決心明日一早就要過江,而后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回轉遼沈,確實有許多事情都要提前布置安排。
“正是。”
方光琛自己并未因為楊振“懟”他幾句而有什么情緒,而是恭恭敬敬的回答了問題。
“可知是因為何事?”
“這個,據說,卑職也是聽說,洪督師麾下有人往撫順,挖了清虜的祖陵,也就是清虜盛京宮內文書里所謂的興京陵。”
“哦?興京陵?”
“正是。只不知,是洪督師有意為之,還是洪督師麾下擅自做主。”
“呵呵。你以為呢?”
楊振聽了方光琛所說的話,隨后笑著反問了他一句。
但也沒等后者回答,楊振就接著說道:
“既然如此,希望他還沒走。我這里正好也還有事,需要你在返程路上奔走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