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芳果然心思深沉,短短時間之內,就為楊振找到了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不如叫他跟隨南下作證,至于將來京師朝廷如何處置他,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按照劉總兵和張副將所說,在烏拉城此人主動投誠,雖然作用不大,但是都督若殺之,對將來收服黑龍江各部有所不利,不如交給朝廷。”
“也好。那就他吧。”
楊振當即做出了決定,隨后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那個娃娃,察哈爾囊囊太后為黃臺吉所生的那個最小的嫡子,就是那個清虜最小的旗主,叫什么康親王博穆勃果爾的,明日早一點,叫人送回烏拉城,交給阿布鼐處置。”
說完這些話,楊振在大帳中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外圍的南褚身上:
“南褚!”
“卑職在!”
“明天早一點,你親自帶他過江,去辦好這件事情!”
“卑職——明白。”
楊振沒有明說要怎么辦好這個事情,但是楊振冷冷的話語早已如同一道閃電劃過他的腦海。
作為前一任察哈爾親王“額哲”的親舅舅,他當然清楚那些被迫歸降盛京的察哈爾上層人物們的一些心思。
尤其是林丹汗的那個遺腹子阿布鼐,如今雖然不滿十歲,但是心性十分早熟。
由于長期寄人籬下,直到“額哲”死亡,而他的生母又生了孩子,阿布鼐才被允許送出宮外單獨開府,也是直到此時,他才從自己身邊那些出身察哈爾的王府官員嘴里得知自己的身世來歷。
從此之后,對于自己的生母,林丹汗的八大福晉之首囊囊太后,黃臺吉的西宮大福晉娜木鐘,態度十分復雜。
至于那個被生出來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要取代他的地位的同母弟弟,阿布鼐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之情。
這一點,楊振以前詢問察哈爾林丹汗子嗣情況的時候,南褚曾經向他當面報告過。
而現在,楊振點名讓他將這個娜木鐘所生的黃臺吉的第十一子,帶過江去,交給阿布鼐親自處置,其中寓意自然不必多問。
而且,這也是對阿布鼐或者說阿布鼐的舅舅塞爾真的一次考驗。
對此,南褚也不敢多說什么,更不敢多問什么,只能躬身領命而已。
楊振見他領命,便也不多解釋,抬頭掃視了一圈帳內人物,說道:“沈總管、方總諮議、冷諮議、孟總兵、楊珅留一下,其他人各忙各的去吧!”
楊振這么一說,其他人紛紛告退。
張國淦抬頭看了看楊振,本能的想說些什么,但是看見楊振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這里,于是拉了拉劉良臣,兩人跟著其他人一同退出。
很快,帳內就只剩下了楊振點名留下的幾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