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熟悉寧古塔地區的地形地貌,又與散居在深山老林之中的虎兒哈人,乃至虎兒哈東北的瓦爾喀人,有著廣泛的聯系。
楊振兵馬雖多,對比之下也足夠強大,但是真對上這種對手,卻也麻煩得很,至少不是在短期內就能夠清除干凈的。
因為你再怎么兵強馬壯,槍炮犀利,可要是找不到敵人的主力,甚至都找不到敵人的影子,那就什么用也沒有。
楊振可不想帶著數萬精兵強將,去跟熟悉本地地形的虎兒哈人,以及更北邊的瓦爾喀人,乃至黑龍江下游的烏扎拉人,在深深老林里玩捉迷藏。
而事實也很快就證明了,楊振他們采取的策略,取得了極大的成功。
崇禎十六年七月十九日下午未時左右,經過連續五天曉行夜宿的高強度行軍,剛剛率領麾下中軍主力人馬抵達畢爾騰湖西岸一帶準備扎營過夜的時候,外出尋找合適宿營地的一路巡哨,帶著劉良臣一行人匆匆趕來。
鎮守寧古塔的章兒古岱,不知從何處已經偵查獲悉了楊振大軍已經到來的消息,已于當日午后時分,派人出城與劉良臣接洽,愿意交出羅洛渾,然后出城投降。
七月二十日中午,烈日當空,海蘭河南岸不遠的一座小城外面,昔日里被用作校場的一片開闊地上,楊振帶著自己麾下的幾位從征的總兵官和直屬衛隊一幫人,正式接受了寧古塔城內清虜諸將的投降。
身材矮壯敦實、年約五十來歲的章兒古岱,領著其麾下五個不同級別的所謂章京們,鄭重其事的跪著,向楊振獻上了被羅洛渾隨身攜帶到寧古塔小城內的那顆“傳國玉璽”。
傳說中的傳國玉璽,被包在一個明黃色的錦緞包袱之中。
楊振親自上前接過來后,當眾打開了黃色錦緞包袱,爾后托著沉甸甸的玉璽,令其真容顯露在那些總兵官和侍從護衛面前。
玉璽的主體大約四寸見方,厚約兩寸,其上鏤空雕刻著盈盈可握的交龍印紐。
青白色的玉質,顯得無比厚重莊嚴,而且上上下下都被盤得包了漿,摸起來簡直滑不留手,在烈日下觀之,果然是璠玙為質,交龍為紐,光氣煥爛,極為奪目。
剎那間,楊振甚至有點恍惚,難不成后世記錄有誤,這個所謂的傳國玉璽是真的傳國玉璽?
然而,當他手抓玉璽上的交龍鈕,將其翻過來細看的時候,卻赫然發現,上面只有四個字,而不是真正傳國玉璽的八個字。
上面的四個字,是陽刻的漢篆字體。
楊振不太熟悉漢篆,但是因為有了先入之見,當下仔細觀看,倒也隱約也能夠看得出來刻的正是“制誥之寶”四個字。
有了這四個字,那么這塊傳國玉璽的真假,自然也就不需要多說什么了。
楊振正在打量著抓在手里的假傳國玉璽,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了解的實情告訴眾人,就在這個時候,領著寧古塔城各個降將面見楊振的劉良臣,突然單膝跪地大聲說道:
“恭喜都督,賀喜都督,獲此鎮國傳世之寶,此乃都督得天之佑、繼往開來的大吉之兆——”
“恭喜都督,賀喜都督!”
“恭喜都督,賀喜都督!”
劉良臣的話沒說完,就被緊隨其后反應過來的其他人的恭賀之聲給打斷了。
先是祖克勇、冷僧機、張國淦、張天寶、南褚這些緊跟在楊振身后的將領,爾后則是那些在眾人身后隔著一段距離的大批侍從護衛人員。
只在幾個喘息之間,楊振身邊以及附近所有人都呼啦啦地跪在了地上,口中恭賀之聲響徹了整個校場。
楊振見狀,只能咽下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