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相應的是,虎兒哈河里及其附近河汊與支流中的魚群更多,其密度比山林中的大型獵物大多了。
雖然沒到可以直接“瓢舀魚”的地步,但是各營當中負責外出捕魚的隊伍,幾乎都是滿載而歸。
當休整進入到第二天的時候,從在寧古塔城經過短暫休整后背上的楊珅所部車炮輜重隊伍也抵達了虎兒哈河南岸被選定為龍泉府城城址的楊振大營所在地。
至此,全軍休整進入尾聲。
第三天一大早,楊振先行派遣祖克勇、冷僧機,帶領征東前軍前驅聯營四千輕騎,跟著海塞的隊伍前往麥蘭河中下游地區,嘗試招降那里的瓦爾喀人部落。
緊接著,又從張國淦麾下抽調許廷選帶隊,以隨同楊珅前來的郎圖所部人馬為向導,趕往率濱河下游河口一帶,嘗試聯絡玄菟東路人馬,打聽郭小武的水師船隊下落。
已經晉升為火槍團營前營參將的許廷選,做過楊振身邊的侍從副官,所以不管是在征東軍各部當中,還是在金海鎮各路將領之中,人頭都比較熟悉。
再加上郎圖這個出身于率濱河上游的章兒古岱的二女婿,一路往東,當有所獲。
不過,楊振并沒有一直等著他們歸來,就在派遣他們往東的第二天傍晚,楊振見到了被前方趕回來報信的祖克勇親兵把總郭升。
而郭升帶回來的消息,也沒怎么出乎楊振等人的預料。
在海塞的居中聯絡之下,帶著四千多騎兵前去的祖克勇和冷僧機,已經順利見到了散居在麥蘭河下游以及興喀湖、烏蘇哩上游的三個瓦爾喀部落首領。
根據郭升的報告,海塞領著祖克勇與冷僧機,在興喀湖附近的一個名叫瓦爾喀屯的地方會見的三個瓦爾喀人部落首領,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其實充其量是三個較大的屯子的“屯長”。
因為,其中一個帶著族中人口居住在興喀湖西岸瓦爾喀屯一帶最大的部落首領,其部落當中能夠披甲的壯丁數量,也只有四五百人罷了。
就這個規模,都已經算是當地瓦爾喀人中最有實力的一個部落首領了。
而其他的所謂瓦爾喀人部落,能夠披甲的壯丁數量,多的也就三百來人,人口少的也就只有百余人。
其中最大的三家,也是在經過清虜的屢次討伐以后人口銳減的瓦爾喀人部落聯盟中起主導作用的三家,能夠湊起來的所有披甲壯丁,也只有千余人。
在祖克勇、冷僧機、海塞他們帶去的四千多全副武裝的騎兵面前,他們根本沒有抗拒的余地。
而帶兵前去的祖克勇和冷僧機,之所以能夠順利見到瓦爾喀人部落聯盟里起主導作用的三家首領,卻也是一個難得的巧合。
根據郭升帶回來的消息,這與不久前突然出現在金山灣附近(即海參崴)的一支龐大船隊有著直接的聯系。
“與出現在金山灣的一支龐大船隊有關?”
聽到從郭升轉述的這個消息,楊振稍加思索,心中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為,散居在烏蘇哩江上下游的瓦爾喀人各部落頭目,帶著本部披甲壯丁集結在興喀湖一帶,絕不是正常的行為。
瓦爾喀人與虎兒哈人,還有烏扎拉人,甚至包括什么更北方使犬部落等等,都是東海女真人的一部分,主要人口生活在東到大海,西到烏蘇哩江西岸的廣大地區。
而且他們與虎兒哈人的社會狀況基本相似,只是一個由血緣關系和通婚聯系在一起的松散部落聯盟。
其中一些德高望重的,或者實力較強的部落首領,會被推舉為裁判各部落地盤和爭端的各部落之長,但是也僅限于裁斷各部落之間的公共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