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興凱衛的指揮使、指揮同知、指揮僉事以及千百戶的官職,這一次,當然也被楊振許諾是可以世襲的,并在任命狀上寫明了。
為了穩住這些地頭蛇們,讓他們為己所用,楊振干脆免除了以往老野豬皮和黃臺吉向他們各部落收取的一應貢品,如東珠、貂皮、海東青、鱘鰉魚干等物。
虎兒哈人也好,瓦爾喀人也好,他們之所以在表達臣服之后又一再試圖脫離清虜的統治,有相當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擺脫這些貢物的壓迫。
現在清虜是沒了,楊振倒是想著他們要是繼續進貢,自己也沒理由反對,海東青,自己不感興趣,可是東珠、貂皮、鱘鰉魚,終究是多多益善。
然而博卓爾祜等人也不傻,他們同意接受招撫的重要條件之一,就是免除以往大清國權貴們索要的貢物。
為了穩住他們,楊振只好同意。
與此相應的是,楊振也答應了博卓爾祜等人提出的,允許他們今后隨時派人南下進行自由貿易的請求。
對此,楊振好像不答應也不行。
畢竟,你想通過設立一個可以世襲的衛所,讓這些瓦爾喀人把你當成自己人,并且為你所用,那么你首先也得把他們當成自己人才行。
只是如今龍泉府城、寧古塔城,包括更南邊的烏拉城、吉林城,還處在百廢待興的階段,并沒有什么可以跟他們貿易的。
可若是因此就同意他們這些瓦爾喀人深入到鎮東城方向,深入到遼沈腹地,甚至是金海鎮那邊貿易,楊振又覺得時機并不成熟。
但他為了表示自己對接受招撫的瓦爾喀人的看重,只好先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好在就在楊振率部抵達興凱湖附近的瓦爾喀屯的第二天,也即八月初一,先前跟著郎圖前往率濱河下游金山灣方向傳信的許廷選,竟然在郎圖的陪同下,出人意料的帶著俞海潮來到了瓦爾喀屯。
許廷選跟著郎圖來到瓦爾喀屯,并不算多奇怪。
因為楊振派他前往率濱河出海口一帶聯絡北上船隊的時候,曾經對他交代過,若是三兩日內,他能返回龍泉府城所在地,那就回去那邊,楊振麾下主力兵馬應該不會走遠。
但若是超過了三天以上,那么金山灣方向事情辦完,他最好是徑直趕往楊振麾下主力計劃前往的興喀湖一帶匯合,因為那是楊振將要前往的下一站。
顯然,許廷選在金山灣一帶停留的時間可不短,直到楊振抵達瓦爾喀屯的第二天,他才趕來匯合。
但是俞海潮竟然與他同行,卻讓楊振大感意外。
因為,俞海潮在六月初才帶著楊振大軍從赫圖阿拉等處繳獲的金銀等貴重物資,以及楊振的各項命令,走渾河水路南下,返回大后方。
從那時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不過一個半月而已。
驚訝之余,一問之下才知道來龍去脈。
六月上旬,俞海潮帶著一個水師營的船隊,順著渾河水路南歸之后,先是在遼陽城向剛剛搬遷至此的張得貴和總管后方軍務處交割了金銀物資,隨后又走渾河航道繼續南下。
六月十三日上午俞海潮抵達營口,在營口城登岸求見金海西路總兵官袁進,傳達楊振手令的時候,恰好從剛剛經由旅順口轉送移民返航的袁進口中,得知了嚴省三已經于十一日從旅順口率部離港的消息。
獲知這一消息后,俞海潮知道自己再趕往旅順口也見不到嚴省三,意義已經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