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如此,他們充其量也只是冷兵器時代的北疆戰場王者而已,遇上裝備了火炮火槍,而且是中小型火炮和火繩槍的羅剎殖民探險隊,他們就不是對手了。
至于在現在的楊振麾下征東右軍強大的火力輸出面前,他們就更不是對手了。
在原本的歷史上,早在大明崇禎十三年十月,“偽清”崇德五年十月的時候,稱霸黑龍江中上游地區的索倫部大首領杜拉爾博穆博果爾,在面對清虜八旗軍隊進攻的時候,之所以最終失敗,主要就是敗在了武器“代差”上面。
索倫人定居的木城城防,根本就擋不住當時清虜八旗帶過來的各種火炮,曾經在野戰中靠著埋伏打得清虜八旗大敗逃亡的索倫人,在守城戰中一敗涂地。
當然了,在原本的歷史上,索倫人最后的兵敗,或者說杜拉爾博穆博果爾最后的兵敗,原因也很復雜。
他們武器不如清虜,存在冷熱兵器的代際差異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索倫人的部落聯盟并非鐵板一塊。
在清虜八旗的強大攻勢下,作為索倫人重要兵力來源的薩哈爾察人站在清虜一邊。
而作為索倫人的附庸部落,一直向索倫本部納貢的俄爾吞人,也沒有全力來援。
俄爾吞人的許多部落頭領,都接受了清虜的招撫,有的甚至成為了清虜的向導。
只是這一世,楊振在遼東半島攪得天翻地覆,牽制了黃臺吉的極大精力和兵力,使得他在第一次征討索倫人失敗后,既無暇也無力再次發兵征討索倫人。
以至于索倫人的勢力比起三年前來變得更加強大,——至少在外人看來是如此,而且索倫部的大首領博穆博果爾,也依然活蹦亂踢地的活著。
當然了,楊振對此并不是很擔心。
一方面,索倫人內部的隱患,依舊存在,并未排除。
索倫部大首領博穆博果爾掌控的索倫本部六大氏族部落,雖然驍勇善戰,但是其人口在所有統稱為索倫人的部落當中并不占優。
相反,被索倫本部轄制的索倫達乎爾人,也就是所謂的薩哈爾察人,由于過著定居和農耕的生活,所以他們部落眾多,人丁也眾多,人口幾乎數倍于自稱為鄂溫克(俄稱埃文基)的索倫本部。
最重要的是,索倫鄂溫克人,不管是本部還是別部,都是通古斯人,而被索倫本部統轄治理的薩哈爾察人,也即索倫達乎爾人,卻是蒙古后裔,而不是通古斯后裔。
雖然他們大體上生活同一片土地之上,部落相鄰,風俗相近,幾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是歸根結底,他們既不同文,也不同種。
根據楊振在一路上打聽到的消息,薩哈爾察人最大的部落首領,達乎爾人巴爾達齊,在前幾年清虜招撫的時候,不僅接受了招撫,而且還做了“大清國”的額駙。
當時,作為索倫人的大首領博穆博果爾也接受了黃臺吉的招撫,也前往盛京朝貢過幾次,但卻并沒有迎娶清虜的宗室女,并沒有選擇去當黃臺吉的侄女婿。
幾年之后,面對清廷剃發易服的要求,博穆博果爾中斷了對盛京的納貢,下決心繼續保持索倫人的獨立性,走向反清的一面。
但是,整體上從屬于索倫本部的薩爾哈爾察人的部落首領巴爾達齊,卻保持了自己部落剃發易服金錢鼠尾的狀態,堅持了投清的立場,真的做起了“大清國”的“額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