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楊振的突然詢問,敖日金既有點意外,又有點恍然。
瞬間的失神過后,他連忙站起來答道:
“回稟都督,卑職麾下現有披甲騎兵兩千一百員正兵,另有征自松花江下游的附隨虎兒哈人村落披甲壯丁三百人,還有一些俘虜的剃發索倫人部落雜役丁口五百多人。”
“不到三千?”
“將近三千。”
“那正好,不多不少。我有意任命你為黑水西路協守總兵府總兵官,你意下如何?”
楊振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場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站起來的敖日金臉上。
楊振話已至此,敖日金難以拒絕。
“這個,卑職受都督信重,今年剛提了副將,至今不過才數月而已——”
“無妨。你自從歸我麾下,一貫勤勉,這幾年來,屢立戰功,本都督看在眼里,你的諸位同僚也都看在眼里,所以資歷不是問題。”
單論資歷的話,敖日金的確排不上號。
但是現在,這個孤懸北疆的黑水西路總兵職位,在場其他幾位副將明顯不愿接受,除非楊振再從后方調人來任,否則目前也只有他比較合適了。
資歷最深的張國淦,統帶的征東右軍火槍團營,是楊振麾下主力團營之一,若讓張國淦留在這里,目前其團營內部尚無合適的接替人選。
資歷次于張國淦的葛朝忠、趙進忠,各自統帶一個重騎兵營,都是征東前軍下面的絕對主力,輕易也不好換人。
若要他們中的一個人留下來,容易引起祖克勇誤會,祖克勇也不能同意。
至于征東前軍下面那幾個沒有跟著前來的幾個營,南褚、羅碩、畢里克圖、白爾赫圖幾個人,楊振已有安排,也不好臨時更改。
至于跟隨金海南路水師團營主力前來此地的兩個新晉副將,也不太合適,黑龍江城這里雖然臨江靠水,可是往上行船并不容易,反倒不如輕騎兵來去自如。
加上冬天已經到來,預計一兩個月后江面就會結冰封凍,留幾條船可以,但是要留一個營的水師,那就沒有必要了。
當然還有一個因素,那就是不管是張國淦、葛朝忠等人,還是南褚、羅碩等人,幾乎都沒有過獨當一面的經驗。
反倒是一貫沉默寡言、存在感并不是很強的敖日金,真正擁有過獨當一面的經歷。
“當年在遼西努魯爾虎山一帶,獨自帶過隊伍,彼處冬季之嚴寒不下于黑龍江城,資源之豐富,也比不上黑龍江城一帶。彼處生存不易,你卻能如魚得水,何況是這里呢?”
楊振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敖日金其實已經沒了拒絕的理由了。
更何況,他以一個蒙古雜兵、塞外馬賊的身份,在楊振麾下能一路提拔到這個地步,如今更有機會登上一路總兵之位,他也沒什么可矯情的。
因為他只是簡單想了一下就發現,在楊振已經委任的所有協守總兵官之中,他似乎是目前唯一的一個非漢人出身。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楊振完全不在意他的出身,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在栽培。
一念及此,敖日金當即單膝跪下,沖著楊振抱拳說道:
“既然都督對卑職如此信重,卑職萬死不敢推辭。”
“好!那就是你了。”
“卑職遵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