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無需對索倫各部提起,免得他們有人為科爾沁通風報信。你只管叫他們出兵,并告訴他們,索倫本部必須出兵,其他各部出兵與否,將與火器資助與否、貿易種類多寡直接綁定。”
“卑職明白了。”
“可以叫他們自行確定出兵之部落,但是,必須在十八日中午之前,趕來此地與我軍主力匯合。告訴他們,這是軍令,違逆與延誤者,殺無赦。”
“卑職遵命!”
楊振也想看看,那些接受了自己的招撫和任命的索倫各部首領,到底是如何看待和對待的軍令的。
同時也想給今后長期駐守黑龍江城的敖日金打個樣,教教他今后應該如何與這些本地部落首領們相處。
一味的強硬,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也絕不能一味的示好。
比如說,楊振就非常不希望杜拉爾博穆博果爾,還有索倫聯盟的其他部落首領們,把自己對待他們的和善或者友好態度,當成軟弱可欺來看待。
一旦真的有人這么想,那他也不介意在自己撤軍之前解決掉他,免得貽害于將來。
不過讓楊振感到滿意的是,這一次,并沒有這么不開眼的人。
楊振的命令傳達出過去后的第二天傍晚,也即十月十七日傍晚,第一支人數過千的索倫本部騎兵人馬,就在杜拉爾博穆博果爾的妻弟杜峨臣的率領下,抵達了滾河口的黑龍江對岸,并且派了人搭乘小舟過來聯絡,請求楊振麾下水師協助過江。
十月十八日的上午辰時左右,第二支人數過千的隊伍,在杜拉爾博穆博果爾弟弟噶靈阿的率領下,抵達了杜峨臣請求過江的地方。
到了十八日上午巳時左右,直接從胡瑪爾河方向沿著黑龍江上游干流右岸南下的第三支人數過千的騎兵隊伍,在忒木爾和班布賴率領下,抵達了滾河北岸。
這三支隊伍,分別來自以索倫本部為主的上龍江衛、以精奇里江江東的索倫達乎爾人為主的上龍江左前衛,還有以索倫別部之中的使馬部落和使鹿部落為主的上龍江右后衛。
一共三支隊伍,包括三個指揮使、一個指揮僉事以及他們的貼身隨從在內,累計三千四百四十一人。
這些人大多裝備簡陋,除了身上背著的弓箭,就只有手里拄著的長矛,馬鞍馬鐙更是樸實無華,至于甲胄則是聊勝于無。
但是來的都是壯丁,而且人人有馬,個個精悍,一看就是經驗豐富吃苦耐勞的頂級輕騎兵。
十月十八日中午,楊振在滾河南岸的大營前面,檢閱了這批人馬,并直截了當的將其命名為了索倫營,將其歸入征東前軍指揮。
為了表示重視,同時也為了進一步強化這批人馬的戰斗力,楊振現場命人為索倫營將士發放了統一的旗哨、金海鎮的制式大帽、腰刀,以及從清虜那邊繳獲以后統一染成了黑色的棉甲。
楊振從清虜那邊累計繳獲了數不清的弓箭、腰刀、長矛等冷兵器和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棉甲。
這些東西,征東軍各大團營和金海鎮各路團營基本用不上,原先的處置辦法簡單,主要是擇優提供給登萊援剿先遣軍,其他的由原來的協理營務處分批轉賣給朝人。
但是今年開春以來,楊振所部兵馬在對清虜的連番作戰中凱歌高奏,取得了一個又一個勝利,繳獲到的這類冷兵器數量十分龐大。
而且該說不說,有一些還相當精良。
于是在祖克勇、南褚等人的提議之下,征東軍旗下那些以火器為主的團營不需要的這些冷兵器、衣甲裝備等等,優中選優,精中選精,優先供給征東前軍使用。
包括繳獲清虜八旗的各式棉甲,也是送到牢城營被裝廠,簡單改頭換面,重新染個顏色,曬干后繼續提供給察哈爾營、蘇完營、科爾沁營、葉赫營等有需要的營頭使用。
這次征東前軍北上作戰,所攜輜重物資,就有這類東西。
另外嚴省三走海路北上,以及全節從吉林船廠押船走松花江航道北上,運送來的物資當中,都有這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