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一個一貫辦事都傾向于簡單粗暴行之有效的張國淦,他們這個三人組,想不搞出一些事情都難。
不過好在事態的發展,仍在可控的范圍之內。
或許是科爾沁右翼后旗扎薩克鎮國公喇嘛什希自以為聯絡了車臣汗,又或許是他自以為聯絡了相距并不太遠的科爾沁右翼前旗,以為有了這兩部兵馬作為后盾,就可以跟杜峨臣等人的聯軍硬碰硬一回。
未料想杜峨臣等人的聯軍背后,還有張國淦所率領的征東右軍火槍團營三個營的火槍兵。
即使在科爾沁右翼后旗早早征集了所有壯丁提前進行了備戰的情況下,喇嘛什希父子麾下的披甲壯丁,也不過一千多人。
這樣的軍事力量,比起扎來忒部落,比起都爾伯特部落,甚至比起果兒羅斯部落,那都算是一支了不起的力量了。
甚至相對于以往裝備比較低劣的索倫人來說,這樣的軍事力量也算是相當強大了。
可是在張國淦率領的征東右軍火槍團營的三營火槍兵面前,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對于這數千個見過許多大場面的征東軍火槍手們來說,騎著戰馬,拿著弓箭、揮著腰刀朝他們沖來的科爾沁右翼后旗的騎兵們,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一個個戰功。
面對著被少數索倫騎兵和扎來忒部落騎兵引來的“多達”一千多人的科爾沁右翼后旗騎兵,他們只用了一個請君入甕的口袋陣,就將敵人直接消滅了一多半。
然后剩下的,就是埋伏在附近的其他索倫騎兵、扎來忒部落騎兵和都爾伯特部落騎兵的事情了。
巧合的是,無論是負責追擊的索倫騎兵,還是跟隨作戰的扎來忒部落騎兵和都爾伯特部落騎兵,他們都對一向恃強凌弱的科爾沁右翼后旗騎兵懷有報復之心。
于是,結果可想而知。
喇嘛什希死在了亂軍之中,而其長子帶著一些人往西南方向逃竄,逃到了科爾沁右翼前旗的冬季駐牧地(烏蘭浩特東南),最后被科爾沁右翼前旗王公所出賣。
從薩哈納的匯報之中,楊振也聽明白了,科爾沁右翼前旗的老王爺,扎薩克多羅扎薩克圖郡王布達齊,雖然早已年邁多病,甚至以昏聵聞名,但是在事關其家族與部落前途命運的事情上,卻比那個喇嘛什希清醒多了。
喇嘛什希向他請求援軍時,這位老王爺答應得好好的,可是當他得知有一支至少多達數千人的騎兵出現在其領地的南部時,他立刻就忘掉了對喇嘛什希的承諾。
等他見到了親自帶著一隊火槍手前來他的駐地說降的冷僧機,并且聽了后者所說的種種招撫條件后,他只是心平氣和的詢問了多爾袞失敗的經過和順治小皇帝的下落,爾后就將前來說降的冷僧機,禮送出了其王爺府所在的營地。
他既沒有答應接受招撫,也沒有拒絕,同時也沒有下令征集更多人馬備戰,而是以需要考慮為由拖延時間。
直到十一月初七日下午,喇嘛什希的長子塞靈,帶著部分族人,一路逃至科爾沁右翼前旗的駐牧地,將科爾沁右翼后旗兵馬慘敗,喇嘛什希戰死的消息帶來,這個老邁昏聵的老王爺布達齊,卻立刻雷厲風行了起來。
當天下午即令其長子拜斯噶勒親自帶人將塞靈及其諸弟綁了,押送至十里之外,送給了冷僧機。
隨后不久,率軍追擊至科爾沁右翼前旗駐地附近,與冷僧機、賴達庫、許可選等人實現了會師的杜峨臣,當著拜斯噶勒的面兒,將塞靈及其諸弟就地處決。
而隨著杜峨臣、張國淦率部到來,科爾沁右翼前旗再無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
當天傍晚,布達齊及其長子帶著旗下部落人丁,當眾剪辮、易服,接受了冷僧機、張國淦他們的招撫。
為了表示歸附的誠意,拜斯噶勒在冷僧機、杜峨臣的一再提醒之下,同時也是在布達齊的點頭默許之下,命人將其同父異母的兩個弟弟迎娶的兩個清虜宗室之女當眾勒死,算是與過去劃清了界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