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因為感受到蔑視而怒火中燒的吳克善、滿株習禮兄弟,很快就派人請來了科爾沁左翼前旗第二代扎薩克多羅賓圖郡王額參,還有前不久跑來避難的果兒羅斯扎薩克鎮國公固募,商議對策。
“冷僧機、杜峨臣派人來了,本王不知道他們傳遞的是不是楊振本人的意思,但是從使者帶來的條件看,只給了我和滿株習禮一個世襲的衛所指揮使和兩個指揮同知、四個指揮僉事的位置,你們看,該如何應對?”
在一處裝飾得富麗堂皇的大蒙古包里,吳克善對著被他請來商議對策的科爾沁左翼前旗扎薩克多羅賓圖郡王額參說道。
后者聞言,摸了摸嘴上的八字須,沉默片刻,答非所問的說道:
“這是單獨給你們兩位王爺的條件,還是說給我們科爾沁左翼各部的條件?本王的科爾沁左翼前旗他們怎么說?”
“這是給我們左翼中旗的條件,至于你們左翼前旗,不在這次招撫談判之列,使者并無一字一句提及。”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本王從他們帶來的招撫條件里,看不出有一絲一毫招撫的誠意!”
科爾沁左翼前旗第二代扎薩克多羅賓圖郡王額參的反應,令吳克善和他的弟弟達爾罕巴圖魯郡王滿株習禮默然無語。
良久,滿株習禮說道:
“或許,這些條件并不是楊振的意思,因為這一次派遣使者前來洽談招撫事宜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冷僧機,會不會是這個奸賊自己的主意?他出身葉赫,對我們科爾沁左翼各部素來充滿敵意。”
“不管這一次,是不是楊振的意思,但是他冷僧機,遣人送來的招撫條件,三位王爺都不能答應。”
自從逃難至此就一直在勸說吳克善要強硬起來的果兒羅斯部落首領固募,眼見滿株習禮的態度有軟化的意思,立刻開口勸阻:
“一個衛所的指揮使身份,還是楊振一個明國武臣給的,連奴才我都不能接受,又怎么配得上三位王爺的尊貴身份呢?三位王爺一旦接受,必定會成為草原上的笑柄,今后再也抬不起頭。”
“固募所說的,很有道理。不打一下,就接受這樣的條件,不僅其他部落從此會小瞧我們,就連我們子孫后代也會看不起我們。而且只有狠狠打一下,才能讓楊振認識到我們的地位。”
“怎么打?”
面對果兒羅斯部落首領固募,還有科爾沁左翼前旗的扎薩克多羅賓圖郡王的奮激,吳克善倒是顯得冷靜了許多。
因為他意識到了雙方之間力量對比上的巨大差距。
“光是冷僧機、杜峨臣他們這一批人馬,就已經超過了六千之眾,已經與我們現有的人馬,包括叔父你帶來的左翼前旗的人馬,基本相當了,更不用說他們的身后,還有楊振本人的主力。”
“王爺你難道忘了,我們還有庫倫、奈曼,我們還有阿魯科爾沁的人馬可以調用?!如果我們就這么服軟了,下一步可就輪到他們了,他們想必與我們一樣著急!”
額參的這番話,讓吳克善眼前一亮,當下便與弟弟滿株習禮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這個科爾沁左翼前旗的扎薩克多羅郡王額參,是吳克善、滿株習禮他們的堂叔父。
額參之父洪果爾,是吳克善、滿株習禮的祖父莽古斯的兩個弟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