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應了聲,下去交代了。
我蹲在高處看似在抽煙,其實一直暗中觀察著250摸牌打牌的手法。他的兩只手很規矩,除了摸牌的時候會稍稍伸直手臂外,其余的時間都是彎著擱在桌上。
不打牌的時候,兩只手都是以四指擋牌,拇指內扣的方式撐在桌面上,這個手法可以很靠的擋住左右兩邊的視線,一面別人偷看。
沒多會,老楊靠了過來,也沒說話,就是靜靜的抽著煙。
和這些人相處久了,多少摸透些脾氣,別看這些人平日里嘻嘻哈哈,但做起事來一個個都不含糊。
“這里都是常客,你們要嚴陣以待,這里的人都知道要出事,放松點!”我開著玩笑說道。
“二老板,你跟強哥不一樣!”老楊忽然冒了這句話出來,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以前在市立的時候,場子里也有人出千,當時情況比這里要嚴峻多了,那伙人連著來了三天,贏了場子里差不多百來萬,當時強哥都急瘋了,可就是抓不到這些人的把柄,最后等人拿著錢出去后,幾把人給黑了!”
我第一次去表哥賭場的時候,并沒看到老楊,于是好奇的問道:“你跟著我表哥干了多久?之前我怎么沒見過你?”
老楊吐出個眼圈,習慣性的瞇了瞇眼,黝黑臉上全都是褶子。“很久咯!強哥跟林哥剛開賭館的時候,我就來了,后來因為看不得那些事就走了,知道年前,強哥把我找了過來,你也知道,我得養家。”
我不知道表哥給人開了多少錢,估計沒少給錢,干這種事的,難免雙手沾血,刀口上天生活的人。
“二老板,雖說你來這里沒多久,年紀也不大,但你做事比強哥穩重,看的明白!這事要放強哥身上,早就把250拖出去了。”
我聽明白老楊話里意思。“再多錢也買不來一條命,多給別人一條活路,等于是給自己一條活路。”
說完,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這種話盡然能從我嘴里蹦跶出來。
不等老楊回應,我走進大棚里,幾張桌子轉了圈,站在了250身后。
花姐還沒叫我過去,說明里面還沒開始,有五位美人在里頭撐著場面,一時半會也沒我啥事。
老楊看到我站在250身后,不由站起身,我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背著雙手盯著桌面。
250的牌面看著挺整齊,但要胡牌,還差了好幾口氣。
以前不懂門路,所以看誰打牌都一個樣,但自打拜高進為師后,看人打牌的視角完全變了樣,在我眼里這絕對是不一樣的世界。
“二老板,你看我這牌如何?”250回頭看了我眼,他眼神平靜,絕對不像是會出欠的人。
我笑笑搖搖頭,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觀而不語,這是賭桌上不成文的規矩!
坐在250對面的禿子摸了張牌進來,兩指戳了好久,皺著的眉頭笑起來,借著他牌也不看,翻開牌,喊了聲胡了,攤下牌,清一色吊二筒,牌面看著挺大,但這把牌下來,也就百來塊錢。
禿子笑呵呵的收了錢,散了根煙給我。“輸了一晚上,二老板一來,這運氣就跟著來啊!”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花姐敲門進入,她看了我眼說道:“有客人想玩大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