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來說:“沒有的事,您剛才打出了一發好球,可惜這個高爾夫球場太小了,不然肯定能進一個五百米的洞。”
“kg就不會說這些話哄我開心。”桑德斯抱怨道。
白已冬表情一變,“他來過了嗎?”
桑德斯放下高爾夫球桿,坐在白已冬的對面,“昨晚就來過了。”
白已冬表情不變,說:“我想說的事情,可能和kg昨晚跟你說的一樣。”
桑德斯笑道:“無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回答,剛好我也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為什么辭職?”白已冬直接問。
桑德斯笑了笑,大概是沒料到白已冬會這么直接,“連kg都會繞著彎子說幾句沒必要的廢話,怎么你連啰嗦幾句都不會了?”
白已冬說:“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
的確是沒有必要了。
桑德斯心里說,他看著白已冬,這個男人和兩年前剛到阿波利斯的樣子差不多,但他已經經歷了許多事情。
他不再是那個被芝加哥拋棄的棄子了,現在的他,是整個明尼蘇達州的標簽,是明尼阿波斯之王。
“因為時候到了,球隊已經到了一個必須要做出改變的時刻,這是泰勒先生親口對我說的。”桑德斯的話讓白已冬一陣失神。
也就是說,讓桑德斯離開的人,不是卡恩,是老板泰勒。
連泰勒都覺得桑德斯在森林狼的威信過重,必須要離開,否則卡恩的工作無法順利進行。
他是個外來者,所以對他來說沒有影響。他是卡恩積極拉攏的對象,卡恩需要他建立功勛,所以,他是最安全的人。
桑德斯、加內特這批由麥克海爾親手帶出來的嫡系,則是卡恩要著手鏟除的對象,為此,他不惜利用泰勒逼迫桑德斯就范。
桑德斯不是禪師,不會和老板對著干,更不會搞上老板的女兒。如果老板要他走人,他就走人。
“你就這一個問題嗎?”桑德斯問。
白已冬呆了半晌,道:“是的。”
“好吧,那就讓我說幾句吧,這是你最后一次聽我跟你念叨了,希望你有點耐心。”桑德斯苦笑道。
白已冬覺得不好意思,“請您說吧,我一定記住。”
桑德斯說:“能執教你和kg,是我職業生涯最幸運的事情,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最偉大的光輝,可惜啊,我沒法再看下去了,我總覺得你和kg能成就更偉大的業績”
“您可以留下來看。”白已冬希望桑德斯留在明州,那樣至少對加內特來說是個安慰。
“偉大的故事里,最重要的不是主角做了什么,而是主角記住了什么,又是如何記住的。”桑德斯看著白已冬,“過去兩年,你遇到了很多的困難,請你銘記。”
“幫我看著kg,他的情緒管理課還沒上完”桑德斯的聲音有幾分沙啞,“他現在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白已冬無法答應桑德斯,因為他知道,能夠控制加內特的人只有桑德斯。
“您還有什么要說的嗎?”白已冬最后問。
“我能感覺到,你們的故事還沒結束,許多年后,這段歷史將被人們編排成偉大的贊歌。”
桑德斯說:“別錯過,年輕人,好時光比你想象的要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