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這個表達好了。”
白已冬報來一桶冰水,從瓦沙貝克的頭頂澆了下去。
瓦沙貝克登時一個激靈,渾身發抖,“這是干嘛?”
白已冬說:“給你降溫。”
加內特大笑:“白狼,你澆得不夠全面,應該讓我來,這種事我最擅長了。”
白已冬笑了一聲,勾住瓦沙貝克的脖子說:“我預感這小子還會爆發,到時候你來潑冷水。”
“波努,下次可沒這么簡單了。”加內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瓦沙貝克兩眼空洞,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嘛?我應該是打了一場好比賽,為什么要懲罰我?
凱西應付完了記者,出現在更衣室里,雖然他今晚基本沒發揮什么作用,但好歹也是一隊之教練,大家明面上還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凱西大致說出了眾人在比賽中出現的問題,他發現問題的嗅覺很強,這是個優點,但他不懂得察言觀色,沒看出球員根本無心聽他說這些。
凱西也發現了,在座的人里只有白已冬和瓦沙貝克大致聽了幾句,其他人都是個忙個的,還有的直接往耳朵里塞耳機,這是何等地蔑視他呀?
凱西一度想發火,轉念一想,跟球員撕破臉又有什么意義?誰會當回事?
姑且保留自己最后一點薄面吧。
凱西暗嘆:“就這樣吧,你們回去好好休息。”
球員就像班上的學生聽到下課放學,各自起身,走得一個比一個還急。
白已冬挺意外的,一般凱西會自顧自地說上半小時,直到有助教提醒他才會停下來。
哪位神仙給他開的光?萬分感謝啊!
白已冬歸心似箭,只想離開。
凱西卻把他叫住了:“白狼,請你等一下。”
白已冬看向凱西,他的臉色很憔悴,整個人突然間蒼老了不少。
“教練,有事嗎?”
凱西問道:“白狼,明人不說暗話,我想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
白已冬非常熟練地夸贊了他:“你做得很好,你是一個完美的教練,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為,把經驗分享給我們,也能在賽后及時地詳細地告訴我們比賽期間的得失,您是個很棒的教練。”
白已冬越是這么夸,凱西就越委屈,“那這是為什么?除了你還有誰聽過我說話?”
“如果您是為這件事困擾,我倒有個不成熟的意見。”
白已冬總算可以建議他別在賽后瞎,啊不,是別在賽后開會了。
打完比賽,所有人都很疲憊,哪有精力聽他說這些?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何必這么絕?讓我們早點回去休息不好嗎?
每當凱西在賽后長篇大論的時候,所有的老隊員都很想念桑德斯。
桑德斯雖然嘮叨,但他絕不會在賽后嘮叨。
就算有再多的話也要忍住,讓大家回去睡一覺,養足精神,這樣才有精力聽他嘮叨。
“打完比賽,大家都很累,您不應該在賽后說這些。”
白已冬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很多人都想聽您的分析,沒人不想知道自己的問題,但他們太累了。打完一場比賽,大家只想回家睡覺,如果您把這些話記下來,回去再仔細整合,等到第二天開會再說,或許效果更好。”
凱西總算頓悟了,“菲利普以前也這樣嗎?”
白已冬笑道:“他從不占用我們的時間,因為只有讓我們休息好了,才能在第二天精神奕奕地聽他長篇大論。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吧,這就好比小孩上完課,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老師卻說還有幾個重點要講,您覺得那些孩子的反應會是如何呢?”
“我明白了。”凱西知道以后該如何做了,“白狼,非常感謝你跟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