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叫格溫·阿爾斯通,是哈佛大學最年輕的碩士之一。
“彼得看到你來的話,訓練肯定更有活力。”肯扎德笑道。
白已冬和肯扎德前往鮑克的訓練場所,是一間公用體育館,平時沒什么人來。
鮑克正熱身,阿爾斯通拿起筆統計數據,他要跟白已冬做一個訓練匯總。
“白狼,這是彼得的訓練報告。”阿爾斯通把他的統計報告交給白已冬,“一開始他需要五分鐘才能跑完1000米,掌握了技巧以后,提升了四十秒。”
“還有提升的空間嗎?”白已冬問道。
阿爾斯通跟個機器人,不夾雜絲毫感情:“有是有,但是時間不夠。”
“他不是天賦型的選手,只能依靠長年累月的積累來提高,但我們只剩下20天了。”阿爾斯通說得很清楚了。
白已冬問道:“這件事你跟他說了嗎?”“我怕影響他的積極性。”阿爾斯通說。
“不!他有權利知道這件事,他必須要做好迎接最壞結果的打算。”肯扎德開口道。
白已冬看著肯扎德,他一直都不知道肯扎德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做這些事情。
“帶著希望不好嗎?”白已冬問。
肯扎德道:“帶著虛無縹緲的希望走下去當然好,但是面對毫無希望的結果,依然積極向上,努力拼搏,這才是人生。”
“你是神父,你說的算。”白已冬不打算就這個話題多說,肯扎德比他們了解鮑克,既然他覺得鮑克可以承受這個結果,那就讓他知道這件事。
當天訓練結束以后,白已冬帶他們去吃飯,飯桌上,阿爾斯通開口了。
“彼得,你現在的速度比剛開始訓練的時候有顯著的提高。”阿爾斯通用一句讓人舒心的好話打破沉默。
鮑克謙虛地說:“多虧了你們,如果沒有你們幫助,我也不會進步這么快。”
阿爾斯通眼睛飄到白已冬和肯扎德的身上,向他們做最后的確認:真的要說嗎?
白已冬讓肯扎德決定,肯扎德點頭:直接說吧。
“可是,這還遠遠不夠,如果你的目標是取得名次的話,現在這個成績是不夠的。”阿爾斯通說,“參賽人員的平均速度是3分30秒,你現在最多可以達到4分20秒,如果現在參賽的話,可能不會如你所愿。”
“我應該怎么提高呢?”鮑克問道。
“你很勤奮也很刻苦,如果你足夠努力,再這樣訓練一年的話看,我想你可以輕松達到這個水準。”阿爾斯通說道。
“可是……我們只有20天了。”鮑克遲疑道。
“所以,你提高的空間很有限,如果你不在意名次的話,那就沒關系;如果你在意名次,你需要心理準備。因為結果可能和你想象中的大不一樣。”阿爾斯通這話說得鮑克的心都涼了。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除了白已冬沒人說話。
當晚,鮑克沒有加練。平時他會在晚上獨自加練,今晚卻沒有。
“看來我們的彼得決定放棄了。”肯扎德在鮑克的房間里說。
鮑克低著頭說:“格溫建議我不要透支身體,應該多注意休息,這樣訓練更有效果……”
“是嗎?你真的是因為聽從了格溫的話才選擇休息嗎?”肯扎德的眼睛好似能夠穿透人心。
肯扎德目光一轉,“還是說,因為格溫晚上說的那番話,使你放棄了比賽?”
“我沒有放棄,但我就算每天不睡覺,我也達不到平均水準。”鮑克說。
“是嗎?這樣就可以放棄了嗎?比賽已經結束了嗎?你落到最后一名了嗎?”肯扎德的問題像連珠炮彈一樣打到鮑克的身上。
肯扎德走到鮑克的面前:“彼得,你喜歡跑步,不是嗎?”
“我喜歡!”鮑克大聲說。
“你是為了名次比賽嗎?你是為讓我高興比賽嗎?為了給教會村爭光比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