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蒙看到白已冬攥著拳頭:“我去拿一下神父的手術報告吧。”
“如你所愿,我贏了,現在nba的最長連勝記錄屬于森林狼了。”白已冬淡淡地說。
肯扎德露出笑容,看起來比白已冬還開心:“那你知道你應該做什么了嗎?”
“你早就告訴我了,不是嗎?冠軍。這就是你告訴我的!我要去拿這個冠軍,用你的話說,這是上帝的安排。”白已冬說,“但是,你等的到那一天嗎?”
“我不用等到那一天,我能想象到那一天的樣子,我也知道,你會做到的。”肯扎德說。
白已冬冷笑道:“我才不會為了你和你所謂的上帝的安排去拿冠軍!我這一生,一直被人告訴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那些人曾對我不屑一顧,你不知道這種感覺,這個世界糟透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我想改變,我不需要那么完美,我要找到自己,我要聆聽自己的心聲!”
“所以你已經找到,不是嗎?”肯扎德睜開眼睛,看著他。
“是你讓我找到了。”白已冬說,“所以今晚這場比賽是獻給你的。”
“不,不是給我,我很榮幸作為這段歷史的見證者,這是你的榮耀,你一定要記住,這是你的。”肯扎德沉聲說。
白已冬苦笑,他真不知道該拿肯扎德怎么辦:“我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是你讓我產生了上帝也許真的存在的錯覺,你的出現真的特別奇怪,我們不該認識,也不該有此深交。”
“不管怎樣,我都應該感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白已冬語氣低弱,哪怕在喬丹面前,他也沒有把自己的姿態放得這么低。
“能在生命中最后的時日里與你結識,這何嘗不是我的榮幸?你幫我的,遠遠大過于我給你的幫助,即使沒有我,你也知道該怎么做。”
“我才應該謝謝你。”
肯扎德重新閉上眼睛,視野歸于黑暗。
白已冬平時有很多話,可是在肯扎德面前,他還能說什么。
“白狼,你有過遺憾嗎?我指的是那些你再也無法完成的事情。”
“當然有,每個人都有。”
“我曾經夢想為芝加哥帶來一座總冠軍。”白已冬道。
肯扎德道:“你正值生涯的黃金期,為什么不可能呢?”
“我不會離開明尼蘇達。”白已冬說。
“那你呢,死到臨頭還在瞎操心的你,應該沒什么遺憾吧?”白已冬想讓氣氛不這么嚴肅。
肯扎德說:“當然有,我想多看幾場比賽。”
氣氛徒然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總之”白已冬想把話題帶開。
“白狼。”
“或許有一天,你會在心里聽到我的聲音。”
肯扎德打斷了白已冬:“當上帝給你一個機會逃離過去,別心慈手軟,去追逐你的命運。”
“那我就要一直贏下去嗎?沒有人可以一直當贏家。”白已冬說。
肯扎德笑了,蒼白而且虛弱的臉頰看著好似惡鬼一樣。
“你知道答案。”
白已冬剛要開口,肯扎德沒給他機會。
“好了,讓我休息一會兒吧,我累了。”
肯扎德閉上了眼睛,不想再說話。
“再見。”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已冬一陣心酸。
真的可以再見嗎?